一晃五日又過去了,從那日落水後嗓子便開始發起來,一開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急的梁語笙團團轉,還記得那日他威脅大夫道:“不知道舍妹的病如何了?”
大夫搖搖頭道:“小姐是聲道受損啊。”
梁語笙見大夫吞吞吐吐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真是想看看別人家的啞姑娘是怎麼生活的。”
此話一出大夫直接冒了汗,心裏估計是咒死了梁語笙千次萬次了,嘴上卻說道:“少爺放心,小姐這病包在老夫身上,五天之內保證小姐恢複以前的聲音!”
梁語笙這才滿意道:“神醫就是神醫,不過舍妹怕苦,要勞煩大夫製些藥丸了。”
大夫滿臉黑線的答應著,有錢人家就是難伺候啊。
梁語笙自然是個會辦差事的,從衣袋中拿出一錠銀子給大夫,說道:“多名貴的藥材都要用,梁府還出的起這點錢。”
瞧瞧這話說的,簡直闊綽極了。
“小姐——您又發呆了?”采兒見我倚在床邊傻笑忙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我無奈的翻個白眼,古代的丫頭都這麼愛管主子的閑事嗎?
“趕緊把那個潤喉的藥丸給我。”那藥丸好吃極了,雖說是中藥卻酸酸甜甜的,延到喉嚨裏也極清爽。
“劉大夫可真厲害”我由衷地稱讚道。
采兒不知道哪來的自豪感:“那是,劉大夫好歹也是咱們憶城的名醫了。”說著把一個瓷瓶遞到我手裏。
倒出一顆小藥丸含在嘴裏,真好吃!
“告訴劉大夫多製作一點給我吧。”我把瓷瓶重新封好,放進了腰封上掛著的小袋子裏。
采兒坐在下首處的凳子上拿起了針線開始繡花:“小姐,您這嗓子也恢複得差不多了,那日究竟又發生了何事,您怎麼會落水呢?還有那些箭羽?”
我擺弄著采兒繡好的一個錦囊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件事,我本能的不想讓別人知道。
采兒似乎看出了我不願意多說,她沒有再追問,低頭又仔細地繡花。
就這樣我們主仆二人沒有再說話。
就在我無聊到快昏昏欲睡的時候,打門外就聽到了小斯的通報:“小姐,您現下裏可還有時間?大少爺請您去湖邊的涼亭一聚。”
我應了聲:“好的,我知道了。”
去我那日落水的涼亭?不知道梁語笙又有什麼話在等著我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著要怎麼說這件事情,可是想來想去,我怕是瞞不過他的。
快走近亭子的時候就聽見了笛子的聲音,循著聲源望去,也果然是不出所料的,是梁語笙。
梁語笙今天穿了一襲淺綠色的衣衫,白綠相應,又坐在這周圍滿布繁花的涼亭邊,便顯得他更加出塵了。
我停下來凝望他,隔著白粉色的紗幔,似乎是注意到有視線在凝視著他,笛子停止,視線也剛好撞上我的雙眼。
我被這一看竟然有些不自自覺地害羞,慌忙的低下了頭,他撩開張子走到了我跟前:“婉婉,你來了啊。”
我看看了他手中的笛子,翠綠色的,似乎是翠玉做的,又精心雕刻成了竹子的模樣。
“恩,哥,你找我?”在梁語笙的麵前我總是會有種莫名的安心,也許是因為這具身體和他流淌著一樣的血的緣故吧。
“我聽下人們說你好些了,現在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了。”我搖搖頭。眼睛卻很不由自主地往他的笛子上瞟。
梁語笙打眼看看我,又看看手上的笛子,似乎若有所思。
“婉婉可是喜歡這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