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午飯的時間。紫衣少女在眾人的環繞下用過飯,便把船艙裏伺候的人都遣散了去吃飯,毫不在意一旁還沒有吃完飯的小女娃。而那粉嫩嫩的小女娃,因為吃得慢,端坐在餐桌一邊,自己抱著個小瓷碗仍舊一口一口認真的扒著飯菜.而那個麵容嫵媚尖刻的紫衣少女則離了餐桌,踱步到窗邊半倚欄杆,若有所思地看著靜靜的河水,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片刻之後,小女娃用完了餐飯,搖搖晃晃的小步挪到紫衣少女身邊.討好又天真的叫著“姐姐,姐姐”又用小手,比劃著略比自己矮一些的倚欄,表示想要爬上去。
紫衣少女掩去眼底的厭惡,伸出一隻手幫小女娃爬上了倚欄的座椅,看看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扒著欄杆,站在高處,小女娃異常的興奮。圓圓的小眼睛,靈動的四處張望。這一望,正好看見了對麵不遠處小船上打著瞌睡,欣賞美人遊船的小豬洛羽。
大約人對可愛的小動物總會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小女娃樂嗬嗬的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衝著小豬不停揮舞。企圖引起小豬的注意。
然而,畢竟年齡小,手上力道不足。隨著遊船在河麵上一起一伏的飄蕩。小女娃扶著船欄杆的小手總也抓不牢船沿。小小身子,危險地向船外探著,若有人看到此情此景必然心驚。
不過,正午時分正是人們酒足飯飽,瞌睡閑聊的好時候,誰會注意到在河中央船舫的窗欄邊,這樣危險地一幕呢?何況,這小女娃的邊上,還坐著她的姐姐。不過,這紫衣美人看起來可不大在意小女娃的安危。甚至,不僅不在意,還有些放任不理,隱隱期盼著什麼。
這頭,小豬趴在船沿上,笑嗬嗬的看著對麵的小女娃興奮的和自己打著招呼,越看越喜歡那粉嫩嫩的小娃娃。除了缺些靈氣,真像個修道千年的小人參娃娃。於是乎,小豬也不趴在船上了,抖擻了精神半坐在船尾和小女娃麵對麵的看著。小豬尾巴被壓在肥臀下,卻不受控製的友好而興奮的舞動著。
就在兩個小家夥快樂的傳遞著有好的信息時,遊船遇到了一個說大不大的波浪。左右猛的一搖,起伏之間,小女娃手沒抓牢。大半個身子又探在外麵,頓時就有了翻出船艙的危險。這邊得小豬看得真切,急的“哼哧哼哧”在船尾直叫。本以為一邊的紫衣美人會及時的伸手拉上一把,熟料,仿佛就是在等這個機會似的。這紫衣美人非常適時的直起身衝著小女娃的方向,一跌。生生把小女娃撞出了船艙。隻聽撲通一聲。粉色的小身軀跌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不過人小體輕,一跌之下,河麵上連一個大一些的水花都沒濺出來。隻是小女娃身上的衣服一時還沒吸滿水,帶著小女娃沉沉浮浮的在河裏撲騰。那紫衣女子在一撞之下似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靜靜地站在欄杆邊發呆。也不喊人,也不施救。隻是靜靜地看著河麵流露出惶恐的神情。
這裏小豬急的直跳腳,想自己跳下去救人,又不會水。隨即立刻想到叫景軒傲宇出來救人。也顧不上屁股上的箭傷,連蹦帶跳的衝進船艙,一口咬住最近的傲宇就往船尾拖。傲宇沒想到這小豬看著跟個小豆丁一樣,力氣還挺大。被小豬拖著跌跌撞撞的衝出船艙。一眼就看見對麵船邊的河水中撲騰的小身影。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無奈自己完全不懂水性,又體弱多病,無論如何是無力救人的,隻得急急的喊景軒過來幫忙。
“哥,哥,救人啊,有人落水啦”
不知發生了什麼大事。被傲宇和小豬焦急的喊聲叫道了船尾。
“哥,你看那裏有個小孩落水了”傲宇指著不遠處的落水的小女娃焦急的說著“怎麼辦?怎麼辦?”
“不過是有人落水而已,慌什麼慌,沒看見對麵船上有人嗎?”時間一分一秒的消失,從小豬喊人到這會兒,雖然間隔並不長,但冰冷的河水已經讓小女娃撲騰的幅度越來越小了。
這個時候,隨著傲宇發現落水者後的叫喊聲,引起了河岸邊一些人的注意。人們開始注意到河麵上的動靜,而對麵的紫衣少女在一聲聲“救人”的呼喊聲中,也意識到自己要趕緊想辦法救人,而不是一味的驚慌。隨即,少女喊來了船上的仆從們。不過,女眷隨行的仆從不是年輕的小丫頭,就是老媽子婆子。哪裏會水,何況這大冬天的,就算正午的陽光再溫暖,也不可能溫暖了河水。任誰也會畏懼那冰冷刺骨的河水。
這船上一幹女子,紛紛嚷嚷卻沒有一個敢下水。眾人隻能找來一截撐船用的長竹竿伸向落水的小女娃。期望她能抓住竹竿,從而得救。但是,落水的小女娃哪裏能想到這些,就算能想到,這驚慌失措之下也不可能抓得住竹竿。眼見著河麵上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小豬在這邊船上急的團團轉。落水的地方在河中心,離河岸邊實在太遠。雖然這時候,已經有好心的漁家從岸邊把船撐了過來,企圖救援。但,撐船需要時間。就算撐過來,也不知道小女娃能不能堅持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