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頓時就讓楊傑有些火了。
他雖然沒覺得中年婦女百分百會相信自己,但也沒想到這潑婦居然因為主觀的喜惡就把自己歸結到了詐騙犯上。並且還直接打電話叫保安,明顯是要坐實這一說法的架勢。
這種因為一件小事就要把人往死裏整的惡毒做法當場就把楊傑惡心到了。
“詐騙?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詐騙了?”
他的語氣一下子冷下來,開口道:“注意你的言辭,再亂說一句信不信老子告你誹謗?”
秦香蘭怡然不懼,冷笑一聲正要說話,結果還沒開口,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
“醫生,醫生在哪?”
呼喊聲引得幾人齊齊回頭,接著,楊傑就看見一群病人家屬和一眾醫護人員一道,推著一輛擔架,一邊呼喊一邊往住院樓跑了過來。
秦香蘭麵色一變,也顧不得楊傑了,直接小跑了過去。
陳蜜兒猶豫了下,看了眼楊傑,問道:“我該不該過去啊......”
顯然,她因為秦香蘭的連番嗬斥,已經有些亂了心境。
楊傑看著那擔架上的女人,用手刮擦著下巴的胡須,皺眉了片刻,開口道:“我們也過去。”
“啊?”
陳蜜兒一楞:“你過去幹什麼?”
楊傑朝她神秘一笑,說道:“師姑,這老娘們都欺負到咱們頭頂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作為師侄的我肯定要出手教育她啊,對不對?總不能讓她痛快了不是。”
楊傑快步到了這邊,緊接著就看到一個中年的病人家屬跟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樣,伸手抓住了中年婦女。
“醫生,拜托了,拜托您一定要救下周......周小姐。”
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上麵還打著發蠟,一身裁剪得體的燕尾服看起來很有一種歐美上流人士的風格。
“周小姐?”
秦香蘭似乎有些疑惑:“你跟病人是什麼關係?不是家屬?”
“我,我是周小姐的管家。”
中年男人解釋道:“周小姐的家屬......現在不太方便過來。”
“那他們呢?”
秦香蘭指了下其他圍在擔架前的人。
中年管家道:“都是家政。”
秦香蘭則是想得更多,今天醫院的值班領導是自己,如此身份地位的人要是在此刻出了問題,自己絕對討不了好。
她於是淡淡點了點頭,臉上倒是不見緊張神色,伸手搭在了病人的手腕上,開口道:“別激動,你先說下情況。”
“好,好的。”
中年管家連聲答應:“十一點的時候,我偶然發現周小姐昏倒了,怎麼叫也叫不醒,就打了電話叫救護車。”
“昏倒前吃過東西嗎?”
秦香蘭問道。
中年男人搖頭:“沒有。”
秦香蘭於是翻了下病床上女人的眼皮,又拿出聽診器聽了下,很快開口道:“心髒病,先送去ICU。”
一行人頓時就要動身。
結果就是這時候,一聲高喝突然響起。
“慢著!”
眾人頓時回頭,結果就看到了到了跟前的楊傑。
中年管家見楊傑沒穿白大褂,愣了下,問道:“您是.......”
“不用管他。”
秦香蘭冷笑:“趕緊把病人送過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眾人於是又欲動身。
楊傑直接一把抓住了擔架。
一行七八個人被他這麼一拽,居然硬是絲毫前進不得。
“你幹什麼!”
秦香蘭頓時發了火,瞪著楊傑罵道:“反了天了,鬆手!”
“鬆手?我今天鬆了手,就等於是看著你殺人!”
楊傑不為所動,冷冷的看著她:“你口口聲聲說什麼晚了來不及,我看是越早過去死得越快!”
“放屁!”
秦香蘭在醫院大小也算是個官兒,何曾被人這麼頂牛過,破口大罵道:“我接的急診病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什麼時候輪到你這樣的黃毛小子指手畫腳!”
“那我可得提你接待過的病人感謝你的不殺之恩。”
楊傑神色如常,冷笑道:“我原本以為你雖然沒有醫德,但身為一個主任起碼也該有點醫術。沒想到你醫德敗壞就算了,醫術居然也這麼拙劣!把一個寒虛入體的病人按照心髒病治療,你知不知道你這就是在殺人?嗯?”
這話跟打臉也沒什麼區別了,秦香蘭被氣得暴跳如雷:“你是個什麼東西!你說我診斷出錯就出錯了?證據呢?啊?”
旁邊的中年管家有些驚疑不定,開口問道:“這位......先生,你是醫生?”
楊傑點點頭:“當然......”
秦香蘭頓時打斷了楊傑,譏諷道:“醫生?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醫生?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騙子,我看他怕是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