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東西叫尋噬蟲,顧名思義,既能尋蹤覓跡又能進行吞噬,而且不是簡單的吞噬,對於沒有生命的東西隻會讓其消失,而如果是對上有生命的東西,那就是一種慢性毒藥。
尋噬蟲通體透明,它會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生物的體內,一點一點的吞噬內腑肝髒,還能給其主留下信號,方便尋找,尋噬蟲一旦入體內便會融入其骨肉血肌之中,沒有任何方法將它取出來,除非它的宿主已經被啃成一副空殼子,它自己爬出來。
別人遇上那是躲之不及,但是讓沐藍遇上那就像是灰太狼見了喜羊羊,恨不得立馬把它抓住。
老頭兒那也有一隻尋噬蟲,而且還是尋噬蟲王,尋噬蟲王能號令它手下的尋噬蟲,但是在現代,世上唯一一隻尋噬蟲就是那隻尋噬蟲王,最後還被她不小心給玩兒死了,氣的老頭兒三天沒回家。
沐君藍把網一撒,裏麵的尋噬蟲就全都落到了溪裏,恢複了透明的顏色,她要的可不是這些普通的尋噬蟲,而是尋噬蟲王,有了尋噬蟲王,還怕沒有尋噬蟲嗎?
沐君藍從褲兜裏拿出一個小小的、方方的……糖。
“便宜它了,隻剩一個了,也不知道這裏還有沒有糖賣。”沐君藍撿起一根細細的枝條,刷的一下將那顆糖插死魚一樣插了起來,盤膝坐在岸邊,開始……吊蟲?
誰會想到,一隻蟲子還是尋噬蟲王會喜歡吃甜食。
沐君藍穩穩的坐在岸邊,枝條上的方糖靠近水麵,大有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架勢,但是這條“魚”很明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上鉤,沒過一會兒,一抹淡淡的金色附在了方糖上,沐君藍迅速的將枝條抽回,指尖在那抹淡金色上輕輕一劃,卻不見有血流出,白皙的指尖和淡金色同樣有一個淺淺的劃痕,隻是沐君藍的指尖溢出了一絲血珠,落在那抹劃痕上,滲了進去。
這一切看起來很慢,其實隻用了幾息便完成了,不快不行啊,等尋噬蟲王吃完了糖,再想下手可就及其麻煩了。
沐君藍一手挑起尋噬蟲王,伏在之間的淡金色慢慢的消失,指甲略長色澤粉潤的指甲上卻出現了一層細細的淡金色,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像是染了一層丹蔻。
收複了尋噬蟲王,這條溪水也不能用,沐君藍苦惱的抓了抓頭發,這條溪裏幾乎全是尋噬蟲,就算她能號令群蟲,沒水有個毛用啊。
“小尋,你知道哪裏有水嗎?”沐君藍有氣無力的晃著手,完全看不出來剛才雷厲風行的樣子。
淡淡的金色輕閃了一下,沐君藍卻一下子蹦了起來,“什麼?!你知道?在哪裏在哪裏?”
沐君藍恨不得抱著自己手狠狠的親一口,對於一個有潔癖就算是輕微的潔癖的人來說,滿身髒汙簡直是不能忍受,以前就算是出任務在熱帶雨林裏帶個十天半個月,也會想辦法讓自己盡量保持幹淨,所以她殺人的時候不喜歡見血,容易弄髒衣服。
沐君藍按著尋噬蟲王指的方向走,隻是她還沒找到水卻先遇上了一個要人命的家夥。
看著眼前整一個人那麼粗的蛇,沐君藍僵著身子,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下來,生怕驚擾了這大家夥,一個心情不好就把她吞了,那連逃都來不及了。
巨大的身子盤在一起,墨綠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粼粼冷光,斑駁絢麗的花紋透著一股陰冷詭異,高昂著前身,低下蛇頭看著她,碩大的蛇眼一眨不眨,眼中的豎瞳以緩慢的速度收縮,逼起一陣陰冷。
仿佛全身都沾上了沼泥,對峙的時間時間越久,潮濕黏膩的感覺越發明顯,讓沐君藍極其厭惡。
在熱帶雨林裏不是沒殺過蛇,隻是那些還沒有這條粗壯,她和同伴協力用了三枚破擊炮才能把它炸死,更別提這時候她自己一個人麵對這條超變異的蛇了,隻要它一尾巴甩過來,絕對死的不能再死。
沐君藍一邊心裏不斷譴責尋噬蟲王這是帶的什麼路,把自己往死路上帶吧,一邊不斷努力對著這條大家夥擺出笑臉,奈何震懾力太強,臉都快和那些鱗片一樣的綠色了,想讓僵硬的肌肉活動實在太有難度。
“大,大哥,”沐君藍試探性的喊了一聲,見那蛇沒什麼反應,想不動聲色的退了幾步,剛挪步就見高昂的前身輕輕地晃動了一下,嚇得沐君藍心猛的一跳,“停停停,你老人家別動別動,就待在原地就好,我不動了還不行嗎?”
神奇的是,那蛇竟然像是聽懂了沐君藍的話,乖乖待在原地不動了,但沐君藍有什麼異動也會晃一晃身子以示警戒,沐君藍內心的小人正在默默的流淚:為什我會這麼衰?為什麼會有一條蛇擋在這裏?為什麼這條蛇還這麼聰明?我隻是想找水清洗一下而已,為什麼這麼難?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