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城南老宅(1 / 2)

c市最近被陰雨綿綿的天氣籠罩著,到處可見濕漉漉的地麵,已是暮春之際,人們的穿著卻依然停留在冬季一般,看來今年的夏天也會來的很晚。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都開的格外的緩慢。陸子矜打著從江南購得的素色雨傘,站在路旁的公交車站處。雨水沿著傘簷而下,一滴滴落得有節奏一般,落在她的快達腰際的頭發上,一身墨色大衣掩蓋住整個身體,顯得原本就白皙的臉蛋更為白透一些。

一輛黑色寶馬緩緩停在她身旁,駕駛車窗隨之搖下,一張俊朗而眉峰稍挺的男人的臉便出現在她的視線裏,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目光也沉重了一些,卻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了,特別是看向他空靈的眼睛,好像有什麼抓不住一樣,心裏也跟著痛了一下,算了,這麼多年了,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從沒看清過,又何必去執意。

“上車。”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未說完,便已經將頭偏過去看向前方,陸子矜閉了閉眼睛便打開右後車門坐進去,蔣彧皺了皺眉,便開口:“坐副駕駛。”像是皇帝口吻一般,不容得人反駁,偏偏陸子矜也不是愛吵架的主,也順從的下車又上車。

“今天回城南老宅,不能讓他們看出我們夫妻生活不和諧,你說是不是?老!婆!”蔣彧最後兩個字壓得特別重,像是從胸口蹦出來一樣,陸子矜淡漠的眼神從他臉上劃過,轉過頭看著玻璃窗外的雨水順著玻璃窗而下,像是一股股流進了她的心裏一樣,周遭感覺冷透了,即使車裏的暖氣也止不住心涼。微微點了點頭。便閉上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蔣彧每次隻要看見陸子矜一副淡漠的樣子,就想發火,尤其是那些過往,怎麼可能忘記,如果沒有那些陳年舊事,他想也許還是能接受她的一切。但是……

直到後麵的車群不斷按著喇叭,他才驚醒,發動引擎向著城南老宅而去,不管陸子矜是否能坐的舒服,一路飆車回去一般,硬是將平時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壓縮成為半個小時。

可是陸子矜也是倔強的人,一直咬著牙關,明明知道自己最近感冒,明明上次叫自己坐後麵,說不想看到自己。然而隻能在心裏腹誹,左手使勁掐著右手心,覺得有些堅持開始不再那麼堅定了,突然想離開這裏,沒能讓自己開心過,也算不算不愛自己,追求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即使結婚,也厭惡自己的男人,自己又得到了什麼好處?但是她答應了某位故人,那麼就得一直將秘密隱瞞下去,卻讓自己成為了罪人。

轉頭看向他,眼睛裏不禁氤氳了起來,蔣彧,你為什麼就不能看見我一點點好?如果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會對我怎樣?

蔣彧感覺到灼熱的視線,心裏升起的厭惡快要壓迫理智時,車卻終於到了城南老宅。陸子矜也讓內心努力平靜下來。門口早已有等到多時的人,管家拿著雨傘走下台階,蔣彧將車門打開後直接走向她的車門,拉開後接過管家的傘。“下來。”他拉著她的手走進眾人的視線裏,看來又是一番難以應付的回家宴。

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他在她耳邊小聲的說:“小心台階。”

陸子矜強壓著內心翻滾的不安,總覺得這樣的蔣彧太不真實,卻又不斷地欺騙自己,才能讓自己心裏更為舒坦。蒼白的臉上擠出淡淡的笑容,卻不再甜美。

正在這時,從門內走出了三個人,左邊是一身黑色西裝的站的筆直而又挺拔的中年男人,這就是蔣彧的繼父,程朔天。不得不說雖然已經人到中年,卻能看出年輕時的俊秀,想必也是曾風靡於整個c市的風雲人物。而中間則是蔣彧的奶奶,季晴晴。但不是親生奶奶,卻對蔣彧很疼愛,奶奶穿著繡滿牡丹的較為緊身的旗袍,紅色充斥著全身,包裹著她卻更顯得更為貴氣逼人,牡丹之餘便是黑色布滿旗袍的空隙,不張揚反而顯得沉穩大氣。再向右便是蔣彧的親身母親,陸鉛華。與陸子矜同樣的姓氏,卻也正是陸家的養女。今日她金色卷發披肩,穿著寶藍色席地長裙,腰間褶皺處繡了一顆看似普通的鑽石,不用仔細推敲,便能知道有多昂貴,肩上披著白色柔軟質地的披風,然而最吸引人的也是和蔣彧擁有一樣空靈的眼睛,她微微趴下背俯身扶著奶奶,眼睛卻看著他們,卻帶著疏離與陌生,好像第一次見麵一般,冷冰冰而又毫無情趣。陸子矜與她眼神交彙的一瞬間,便不經意打了個寒顫。

“回來了,彧兒,還有我的寶貝孫媳婦,可想死你們的奶奶我了,還知道我還活在地球呢!”老人家打破空氣中的冷冷的氣氛,像個孩子一般撅起嘴,旁邊的中年男人便溫爾一笑,有禮貌的朝蔣彧與陸子矜點了點頭,蔣彧也隻好禮貌的回了回,便調皮的幾步跨上去接過陸鉛華手中奶奶的手,在奶奶身上蹭,一個眼神甩到陸子矜那裏,也忙不迭的跟上前,在奶奶的另一邊,拉著奶奶。

“奶奶,子衿這不就過來了嘛,還給您帶了江南最好的牡丹刺繡。”陸子矜說罷便扶著奶奶往前走,一大家子的人便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