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簡玉兒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間似乎聽見了門口的敲門聲。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淩晨兩點。
應該是聽錯了吧。
這個點,不可能有人來這裏找她。
簡玉兒放下手機,剛準備睡覺,門口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
這次她聽得真切了,的確是有人在敲她的房門,簡玉兒披上睡袍滿臉不鬱的走到門口。
她跟著顧銘來鹽城之後,一直都住在酒店裏。
估計是有人敲錯門了,或者是服務員搞錯房間了。
簡玉兒打開門,直接質問道:“大半夜的你們不睡覺嗎?你們不睡我……顧銘?”
她愕然的看著門口站著的男人,一時間有些懵。
甚至以為是自己在做夢,顧銘怎麼會來她這裏呢?
哪怕他走錯了,也不會走到自己房間來的。
“你……喝酒了?怎麼喝了這麼多?”
“沒事吧。”
簡玉兒鮮少看見顧銘喝酒,當初他因為身體原因幾乎不碰酒精,後來知道那個女人出事之後,他也買醉過。
可還是很快就戒掉了酒精。
今天,怎麼會喝成這樣?
他喝醉了知道來找自己,這是不是說明……
簡玉兒心裏劃過一絲歡喜,或許她的付出他也看見了吧,所以喝醉了才會來這裏找她。
“顧銘,你趕緊進來吧。”
簡玉兒去扶他的手,卻被顧銘一把粗魯的推開了。
他看著她,眸光冰涼,仿佛三月寒潭射出的冷冰,“誰讓你去找曉曉的?”
簡玉兒微怔,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凝固在了唇邊。
隨即升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夾雜著一絲苦澀。
看吧,果然是她在做夢,顧銘怎麼會突然對她轉了性呢。
嗬。
原來還是因為莫曉曉那個女人。
她不做聲,也不想做聲。
“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嗯?”
顧銘的眸子裏仿佛滲出了血,猩紅的嚇人,他的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要倒下,簡玉兒又是難過,又是擔心。
胸口悶的仿佛快要透不過氣來,“你喝多了,先進來醒醒酒吧。”
簡玉兒再次伸手去扶他,目光下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這一看,簡玉兒差點掉眼淚,“你手怎麼受傷了?”
顧銘手背上有許多細細密密的傷口,傷口的血液已經凝固成了褐色,隱約可以看見傷口裏麵附著著木屑的殘渣。
她咬牙,一把將顧銘扯進了房間。
“你對我有怨言也好,討厭我也好,現在都先放在一邊。我先給你處理傷口,你這傷口再不處理感染了怎麼辦?”
“而且,醫生不是說了嗎?你不能喝酒的,你自己身體你都不愛惜嗎?”
簡玉兒知道顧銘是如何九死一生的闖過來的。
因為看見過他虛弱的不成樣子的模樣,所以簡玉兒格外的害怕再次看見那樣的他。
她的確算不上什麼好人。
可她是真的在乎他,他就是她的軟肋,是她不可觸碰的柔軟。
“滾開。”
顧銘再一次的掀開簡玉兒的身體,簡玉兒踉蹌的往後退了幾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