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顧靚靚照常去福利院教小朋友畫畫,等她忙完,差不多五點多了。下課後,她一個人在操場上閑逛,所到之處竟處處是回憶。其實,這麼多年了,福利院的變化並不大,隻是圍牆變得更老舊,上頭的鐵柵欄也早已鏽跡斑斑。
圍牆的下麵是一排香樟樹,她站在樹下仰望那搖曳的葉子的縫隙中那零碎的天空。葉子,依舊青翠,天空,依舊澄澈,隻是,她的身旁已不再有個他。最為高大的那棵香樟樹的樹幹上殘留著兩條刀痕,代表著他們曾經的身高,低一點的那條是八歲的她,高一點的那條是十三歲的他。看著看著,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觸碰那些痕跡,心開始微微地發疼。如果,八歲那一年,陸子沂沒有離開,他們的世界會不會有所改變?
她自嘲地笑了笑,顧靚靚,你怎麼又開始做白日夢了?多愁善感,可不像你了。
花了好半天,她才漸漸平複了難過的情緒,之後,她拿著畫袋,慢悠悠地走向大門口。
夕陽西下,天邊被晚霞所籠罩,大朵大朵的雲朵染上了紅色,映得人的兩頰也是紅撲撲的。福利院畢比較偏僻,很少有計程車經過,隻有一路公交車,而且間隔時間長。她像往常一樣,走向公交車站牌,可才踏上台階,不知從哪兒竄出一輛黑色的轎車往這邊駛來,這廂才停下,就從車裏跳下三個帶著黑色墨鏡的西裝男。
顧靚靚起了防備心,警戒地問,“你們做什麼?”
為首的西裝男說:“顧小姐,隻要你乖乖跟我們走,我們保證不會傷害你!”
“你們這是綁架?”前幾天才經曆一次綁架事件,顧靚靚也算心有餘悸。
西裝男沒否認,隻是重申了一遍,“顧小姐,請跟我們走吧!”
顧靚靚深知一個弱質女流想要從三個孔武有力的男人手中逃脫,根本沒這個可能,幹脆聽天由命,硬著頭皮跟男人上車。待她坐入後車廂,剛才的西裝男就拿繩索捆綁住她的手,再拿黑色布條蒙住了她的眼睛。
顧靚靚蜷縮在車中央,兩旁都坐著一個男人,雖未碰觸到她,但也斷了逃跑的後路。她在黑暗中豎起耳朵傾聽,希望能從他們的交談中獲得蛛絲馬跡,可惜這幫歹徒似乎訓練有素,除了吩咐一句開車,就別無他話。她再怎麼聽,也隻能聽到車鳴聲。
她不知道車子行駛了多久,隻曉得車子停了又行駛,行駛了一段時間又停,幾經波折後,終於停了下來。她還在發呆之際,車門被人拉開,冷冽的男聲響了起來,“可以下車了!”
“這……這是哪兒?”她顫著聲音問。
男人低低地笑了幾聲,“你很快就知道了。”
她被人拽下車,麻木地跟著對方走,似乎穿過一個庭院,鳥鳴聲清脆入耳,之後,她跨過幾個台階,進入一個房子內。因為她感覺到腳下是大理石地板,踩在上麵咚咚作響,這個地方似乎很空曠,而且特別安靜,腳步聲竟有了回音。,因為什麼都看不見,她隻能憑著感官去感受。隨後,她聽見吱呀一聲,大門被人拉開的聲音。
她怔了怔,想要停下腳步,那道森冷的聲音再度揚起,“快點走!”
顧靚靚唯有被迫往前走,沒多時,男人又命令她停下,之後,蒙住她眼睛的黑色布條被人拿開,突來的亮光令她覺得不適應,她下意識地舉高手想擋住眼睛,奈何手還是被捆著,不能自如地動作。她眨了眨眼睛,待漸漸適應了光線才移開手,然後,她看見了一道聳立的複古屏風,正要開口詢問,剛才那名男子已經塞了條布在她嘴裏,她吱呀吱呀地想要發生出聲,男子悄聲警告道:“顧小姐,你要是想活命的話,最好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