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就像是一場謝幕的話劇,簾幕緩緩拉下,黑夜降臨這方空間。
數不盡的黑影迫不及待的透過玻璃窗湧入房間,它們如同覓食的小獸,轉眼便匍匐於每一個角落。
夏眠沒有開燈,她懶懶的靠在牆角,隨意的用手撥響懷中抱著的原木色吉他的琴弦,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這把吉他叫做木晚,是她很重要的朋友。
每當心情出現變化的時候,夏眠都會習慣性的抱著吉他窩在角落裏,心情好時就彈唱幾首歌,心情不好時就索性抱著吉他發呆,有時也會隨手撥弄幾下琴弦。
很明顯,現在的夏眠心情很不好。
可以說這幾天她的心情一直沒有好過,外麵已經一片恐慌,為了她的安全,父母明令禁止她外出。其實她的朋友本就不多,有什麼好外出的呢?
真正讓她煩悶的還是近來最火爆的末世話題,她完全相信末世會到來,隻是早晚的問題,但不論早晚,她都有種被宣判死刑的囚犯正在獄中等死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是令人抓狂。
可她也不可能像街上那些人一樣以破壞東西、傷害他人來尋求發泄,那樣的做法和瘋子無異。都說瘋子和天才隻是一步之遙,夏眠覺得正常人就是站在那一步之間,當正常人被迫踏出那一步時,要麼變成天才,要麼變成瘋子。
不過絕大多數人還是不幸的變成了瘋子,上帝也不會容忍有太多天才吧。
這到有點像末世文中的喪屍與異能者,本來都是普通人,在受到感染後,有的就失去了理智,有的則獲得了異於常人的能力。不過喪屍,終究還是異能者的上萬倍。
喪屍多於異能者,這就是世界末日;反過來,當異能者多於喪屍時,這就是一次人類的進化,不過之前就說過,上帝是不會容忍的。
而且這也很不公平,對於那些變成喪屍的人們來說極其不公平。夏眠停下了撥動琴弦的右手,這隻手能夠凝聚冒著寒霜的鋒利冰棱,毫無疑問,她成了幸運兒,上帝的天平偏向了她這邊,讓她擁有了異能。
雖然不知道末世後的情況怎樣,但她確定這份能力給了她比常人更寬闊的生存空間,尤其是她還是雙係異能。
那麼她活下去了,她的父母呢?她的朋友呢?他們也會像她這樣幸運的擁有異能嗎?不,他們還有可能變成喪屍啊!
就算他們沒有感染還是普通人,可自己真的能保護他們嗎?在那個自顧不暇的時代。
想到這些,夏眠痛苦的捂住臉,她受不了了,她覺得她真的要瘋了。溫熱的液體不斷從她的眼眶溢出,順著手腕流到吉他上,流到木地板上。
“喵。”
軟軟糯糯的貓叫聲響起,在夏眠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她還感覺到腳踝處傳來些許溫熱。
她放下手,一低頭就看到了腳踝處的那隻全身雪白的小團子,這就是她在半個月前救回來的貓咪,貓白。
貓白不過半個月大,眼睛都還未完全睜開,正是嗜睡的年紀,每天在喝完貓咪專用奶粉後都會乖乖窩在夏眠房間裏的軟墊睡覺,軟墊也是特別放在恒溫燈泡旁來保持溫暖。
原本她以為貓白會像它的哥哥姐姐那樣在貓媽媽離開不久後也死去,可沒想到這個小家夥活了下來,獸醫檢查過也說它很健康,並沒有因為貓媽媽不在了而營養不良。
此時的貓白處於黑暗的陰影中,夏眠可以看到它依舊沒有睜開眼,但它正慢慢舔著夏眠的腳踝,仿佛它知道夏眠的悲傷,在安慰她。
看著那舔著自己腳踝的粉色小舌頭,夏眠覺得她的心都要為之融化了,她小心的抱起貓白,想要將她摟在懷裏卻又怕傷到小家夥,隻得起身將貓白抱回軟墊。
雖然軟墊是放在地板上的,但她還是無法想象那麼小的貓白怎麼會記得她,又是怎麼來到她的身邊的。
動物,都是有感情的。
貓白的做法真的使夏眠感動不已。
看貓白再次睡著後,夏眠將吉他收好,然後坐到床上開始修煉,這個詞聽起來真的很詭異,但她發現異能確實如小說中說的那樣能夠通過修煉來升級,每升一級時都會明顯感覺到力量與之前有了一層巨大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