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別墅:
前些日子聞言說要準備訂婚,這些天……季揚忽然就把訂婚提上日程了。
嗯……確實是很快。
事實上,快的原因顧念大致也能猜得到。
多半是季爸爸和季媽媽催促的。
其實,哪有合適結婚的人,隻有獨一無二的那個人。
看著新聞上主持人熱情洋溢的介紹著商業聯姻,全無愛情字眼,顧念嘴角泛著苦澀的笑意。
說起來,對季揚的虧欠,恐怕這輩子都還不了了啊。
訂婚就在日程上了,現在看來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隻希望……季揚哥能和夏家的小姐善始善終。
……
傅景深將煮好的酒釀元宵端好了送了出來。
“嚐嚐看味道怎麼樣,雖然學了很久,但是做的次數很少。”
她不在,自己實戰給誰吃?
“唔。”
見顧念有些心不在焉,視線一直落在電視屏幕上,上麵滾動播出的是季揚和夏家千金的訂婚新聞,薄唇抿起。
“在擔心他?”
顧念聽聞傅景深磁性的話點了點頭,之後又搖了搖頭。
“說不擔心是假的,但是更多的是祝福……”
新的開始,新的征途。
說不定,一切都會重新開始的。
顧念主動地拿起湯勺攪拌眼前的酒釀元宵,深呼吸一口氣,將心底的憤懣全數吐出,輕聲道:“我能明白季揚哥的良苦用心……他一定希望我過得幸福就好……所以啊,我打算和你好好搭夥過日子……然後生一足球隊孩子,這樣的話呢,對於他而言是最好的回報了。”
傅景深見顧念心思通透,點了點頭。
“嗯。”
季揚的個性溫潤,一直以來,對於顧念,都是毫無保留的在付出。
從來都不會去計較個人的得失。
他和自己的心思都是一樣的,隻希望將所有最好的全數都給顧念。
“真好吃……你手藝怎麼那麼好?學了多久了?”
“三年前開始學的,因為你喜歡吃甜食……”
傅景深看著顧念小嘴兒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薄唇上揚了幾分。
“吃慢一點,鍋裏還有。”
“嗯。”
顧念窩在男人的懷裏,小口吃著碗裏的酒釀元宵,一邊低喃道:“回頭啊,我們一定給季揚哥選個好一點的訂婚禮物,好不好?”
“好,聽你的。”
顧念聽著傅景深磁性的話,主動給男人的嘴巴裏喂了個元宵。
“一起吃……”
“嗯。”
傅景深看著小妮子這般溫柔的模樣,薄唇上揚。
……
兩個人閑來無事,隨意聊著。
“對了,景深,明天開始,傅氏是正常工作了嘛?”
“嗯,但是事兒可以繼續往後壓,本來計劃過完除夕之後想帶你出國度假的,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嗯?”
顧念聽聞傅景深的話,搖了搖頭。
“有想去的地方,但是現在媽媽的情況不太好,我準備等哥的情況穩定一點,或者是爸爸的情況好一些了,我把顧氏交還到他們手上,到時候在顧氏掛個閑職,然後就有大把的時間在你身邊了,嗯,到時候,你有空的話,天涯海角,你無論帶我去哪兒,我都願意。”
嗯……還有西雅圖的學業。
還有一學年,自己也得繼續讀完。
但是這些都不是當務之急了。
“好,聽你的……”
傅景深抬手寵溺的捏了捏顧念的臉頰,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可能……顧城對於傅氏,並沒有多少興趣。”
傅景深的話語深意十足,顧念卻沒有能領會男人話語之中的深意。
“可能吧……哥現在對這些事兒都沒有什麼興趣,畢竟他的所有重心注意力都在腿上吧。”
一想到這兒,顧念眸子一暗,輕聲道:“希望多了外公外婆,能讓哥情緒好一些。”
至於張琳能不能接受袁朗和寧愛。
其實……這是張琳自己的選擇。
自己做子女的,這些事兒,真的幹涉不了。
“嗯。”
傅景深薄唇抿起,抬起大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柔聲道:“不要太擔心了,我會繼續跟進顧安安的下落。”
“好。”
顧念依靠在傅景深的懷裏,將一整碗的酒釀元宵全數吃完。
太美味了啊。
兩個人享受劫後重生的溫馨時光。
顧念隻想時光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啊。
……
新年假期,積壓了許多工作。
顧念和傅景深用了一周的時間,讓確保傅氏和顧氏正常的運營中。
終於……顧氏在顧念半年的管理之下,扭虧為盈。
而且,不再需要傅氏資金點的繼續注入了。
對此,顧念也隻能認百分之三十的功勞,百分之七十,是傅景深的管理和高瞻遠矚。
顧念將最新年度的顧氏財務報告全部交給了傅氏的財務。
並且,顧念也將近期來的顧氏工作進展全數彙報給了顧偉,讓男人也可以放寬心。
顧氏有傅景深和顧念的幫忙,顧偉和張琳自然是放心的。
雖然張琳對傅景深還有些意見,但是如今顧念和傅景深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張琳為人母親,也不方便多說什麼了。
……
顧念平日裏有空就會和傅景深住在傅家,顧家,兩邊跑著住。
嗯,順帶也會積極配合蘇珊的心理治療。
袁朗和寧愛試著來顧家探望張琳,見女人的情緒一天天好轉了,也微微鬆了口氣。
是啊,時間是治療一切的良方。
雖然袁朗和寧愛不直說,但是顧念也看得出來老倆口對張琳的虧欠,正在試圖用僅存的餘生來彌補。
張琳卻還是沒能叫出爸媽這兩個字。
畢竟,對於自己而言,這兩個字,自己從未叫過啊。
傅景深是袁珊事件的受害者。
但是袁朗和寧愛曾經對袁珊的縱容,還是讓張琳心底生了刺。
期間,顧念一個人去顧城的公寓拜訪過,卻並未見到顧城本人。
隻是看到助手……助手聲稱顧城去國外治療了。
顧念並未起疑……隻能作罷回了顧家。
顧城的個性驕傲,多半是還是沒能從傷殘的挫敗中走出來。
……
袁珊起初在監獄裏的日子並不安生,鬧出兩三起自殺未遂的事兒,都被成功的搶救回來。
而後的日子,女人也變得安生一些,開始習慣牢獄之宅。
嗯……顧念大致也知道袁珊想自殺的原因。
嗬……麵子掛不住,她的心裏吃不消,袁珊可是極其盲目自大驕傲的,一直都是眾星捧月,何曾淪為階下囚過。
另外,袁珊的脾性,和同牢房的人相處的自然是不言而喻,沒少吃虧。
因此,顧念幾乎是可以想像得到袁珊餘生的慘狀,眾叛親離,嗬……生不如死啊。
……
季揚的訂婚宴如約而至。
傅家,袁家,顧家均被受邀。
因為三家均是對季揚有歉意,畢竟,三年來,季揚可沒少對顧念的幫忙。
因此,季家發出邀請,眾人自然是義不容辭。
顧念和傅景深更是準備了厚禮,因為蘇珊在國內的緣故,季揚也一並邀請了。
多年來,季揚給了不少的報酬,蘇珊自然也是把紅包包的厚厚的。
……
訂婚宴在夜宴國際舉行,包下了整個一樓大廳。
季家和夏家均是豪門。
雖然夏家是小公司的,但是也算是上得了台麵的人。
因此,季揚的訂婚宴舉辦的極其濃重。
……
顧念也是時隔近一個月之後,才再次看到景老爺子和景瑞……
景老爺子依舊是身子骨硬朗,至於景瑞似乎是消瘦了些,能駕馭得了妖孽的紫色西裝,除了景瑞,放眼望去,也隻有妖孽玩世不恭的景瑞了。
景瑞整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
景老爺子看似恨鐵不成鋼,實際上,言語之中還是心疼和寵溺的。
“老爺子,久違了。”
顧念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抹胸小禮服,極其精致,長發散落在肩頭,遮擋了肩膀處的春色。
精致的妝容,奢華卻低調內斂的首飾,襯托出女人的矜貴,紅唇誘人,好似這宴會中最嬌嫩的鮮花一般。
單單的顧念和傅景深的攜手出場,就足以讓眾人感慨,驚豔了。
郎才女貌,很是登對。
“你這丫頭,讓我記掛了不少天,我啊,擔心壞了。”
景老爺子偏愛顧念,因此說出來的話,也沒有兜圈子,直接表露自己的喜歡。
顧念聞言,輕笑出聲。“我沒事了……您放心吧。”
“沒事就好……人平安就好。”
景老爺子難免有些感概,這段時間袁珊的事兒,包括當年袁珊所做的事兒,傅老爺子均和自己說了。
自己是萬萬沒想到,當初還有這般隱情和難言之隱啊。
現在看來,這顧念啊,著實是不容易啊。
景老爺子也更加心疼顧念了。
“你這孩子……受苦了,劫後餘生的人啊,這輩子啊,什麼大災大難都不怕了,而且啊,這世道是公平的,你啊,以後會享大福的。”
顧念眸色微動,是啊,因禍得福。
事實上,也結識了不少人。
就單單是蘇珊,足夠自己慶幸好一陣子的。
“嗯,讓您擔心了。”
見顧念的狀態還算不錯,景老爺子上揚唇角,隨後刻意的掃了一眼身側的景瑞,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這何止是讓我一個人擔心啊。”
景瑞:“……”
老爺子意有所指,已經很清楚了。
景瑞的臉色有些難看,看著眼前氣色還不錯的顧念,沒好氣的開口道:“我才不擔心她……”
景老爺子聞言輕哼一聲,立刻反駁道:“是嘛,我有點名道姓說是你嘛?”
景瑞:“……”
這……
就尷尬了。
顧念看向景瑞,自從上次雪地那麼一鬧,兩個人一直僵持了兩個月了。
其實……何必呢。
顧念主動伸出小手,輕聲道:“景少,別來無恙了。”
無論是看在老爺子的麵兒上,還是景瑞這個人的人品上,這景瑞,顧念都討厭不起來。
甚至,對於男人的脾性,顧念還有些欣賞。
“嗯,客氣。”
景瑞不自然的伸出大手握了下女人嬌嫩的小手,隨後迅速的縮回,不自然的抿唇道:“我已經把你忘得差不多了,今天,我帶女伴來了。”
顧念:“……”
這景瑞不傲嬌真的會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