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客廳內:
父親?
薄涼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譏諷的看向眼前的薄老爺子,隨後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養育之恩……我自認為已經還清了……”
說完,薄涼眼神示意身側的關炎。
很快,關炎就將手中的合同放在了沙發茶幾上。
“薄老爺子,你可以看一下……五年的時間,薄氏在薄先生手上股票漲幅高達百分之八十……這個是過去二十年間的全部上浮的總量……薄先生為你創造的財富,估算來說,超過千億。”
薄老爺子:“……”
薄老爺子聞言臉色難看的厲害。
的確……薄老爺子也沒有想到薄涼居然這麼的有本事,這個是遠遠的超出了自己原先的預料。
薄涼則是眸子掃向眼前的老爺子,譏諷的開口道:“夠還清了嘛?”
薄老爺子:“……”
的確是……夠了。
過去的十八年……薄涼母子根本沒有花自己多少錢。
他們母子倆對於自己而言,完全像是阿貓阿狗過活著而已。
薄涼見薄老爺子帶著幾分局促,緩緩地站起身子,慢條斯理的開口道:“過去你所謂的養育著我的十八年……我不過過得的是牲口一般的生活……你應該還記得……那個時候,沒過世的薄老夫人……成天想著法子的折磨我的母親……虐待我……結果你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還口口聲聲說你養育我和我的母親,給我們倆一口飯吃……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是那麼的虛偽啊。”
他是自己的父親,養育自己是他的責任。
可是他沒有盡過一天責任不說……居然還道貌岸然為了所謂的聲譽自稱是養活自己和母親的救世主。
還讓自己叫他叔叔,兒時的自己……果真以為自己是遇到了一個好的叔叔……心善的人。
嗬……真特麼的虛偽的心善。
……
聽聞薄涼的話,薄老爺子臉色尷尬的厲害。
現在薄涼顯然是打算跟自己攤牌了。
“薄涼……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當初……我和你母親是情不自禁。”
事到如今,薄老爺子顯然還不想徹底的撕破臉。
按照如今薄涼的勢力……自己如果和他撕破臉了,不見得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抱歉,你所謂的情不自禁……我從來都不覺得存在過,反倒是我母親無盡的屈辱……當初到底是所謂的她勾引你的,還是你強暴她的,你心裏有數,如果我母親不是希望我可以留在所謂的父親身邊……她又怎麼會含恨而終呢,晚年渾渾噩噩度日如年,最後生不如死換了艾滋病……這些都是拜你所賜。”
薄老爺子:“……”
薄老爺子臉色難看的厲害,自己幾乎是可以預感,薄涼恐怕是不會讓自己日子好過了。
……
安歌聽著薄涼的話語,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男人胸口的那一抹憤懣。
嗯,看樣子……薄涼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珍惜他的親人……似乎隻有他故去的母親了。
“薄涼……關於你母親的事兒,我非常的抱歉,但是薄烈也付出代價了啊,三年前……你破壞了他的婚禮,還以故意傷人罪讓人帶走了薄烈……這些已經做出彌補了。”
嗬……
薄涼犀利的視線掃向眼前的男人。
自己做錯了事兒……反倒是拿孫兒的事兒來頂包。
自己都替薄烈覺得很不齒……
薄涼視線凝視著身側的安歌,輕抿唇瓣。
“薄烈的事兒,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當初他的確是酒駕撞死了人……和我無關……事實上……媒體一早就想爆料,隻不過被我強壓而已……我充其量找了個合適的時機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事後……如果不是我……恐怕他不會隻有區區三年才出來。”
安歌:“……”
安歌聽聞薄涼的話美眸一怔。
一直都知道薄烈曾經惡意傷人……
沒想到是酒駕的事兒。
自己曾經一度也曾想過是不是薄涼從中作梗。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並不像是男人的作風。
不過……為什麼薄涼不落井下石,反倒是讓薄烈隻坐了三年牢呢。
是誰……從中讓薄涼改變了主意?
難不成……是自己嘛?
……
薄老爺子似乎也明白了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隨後決定攤牌。
“薄涼……事已至此……你到底想怎麼樣?這樣吧,我把我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給你,你繼續幫我管理公司……”
薄涼:“……”
現在居然懂得收買自己了。
而且……還是百分之五……對於薄老爺子這樣嗜錢如命的人,已經是不小的讓步了。
薄涼淺眯精湛的眸子,隨後漫不經心的開口道:“百分之五?”
薄老爺子琢磨著薄涼的臉色,琢磨了片刻。
“這樣吧……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也是價值百億的資產了。
薄老爺子在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任何人不會為之所動的。
“嗬……”
薄涼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向眼前的薄老爺子,隨後厲聲道:“很抱歉,對於你視若珍寶的薄氏,我真的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我隻不過是想告訴你……你所謂的養育之恩,這五年的時間我還了……現在……是我要你來償還你欠我和我母親的時刻了。”
薄老爺子聽聞薄涼陰鷙的話語,隻覺得膽戰心驚,心幾乎是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般。
薄老爺子麵色凝重的厲害。
薄涼則是唇角的笑意濃了幾分。
“你所珍貴的薄氏……在我看來……不過是你的陪葬品……”
陪葬的字眼,薄涼咬的格外的重。
“你……你氣死我了……”
薄老爺子這才意識到什麼叫做養虎為患,抬手手指指著薄涼,試圖開口說些什麼,隻覺得胸悶得厲害,隻能作罷。
老管家見狀連忙開口道:“先生……您不要激動,我送您回去吧。”
“嗯。”
薄老爺子勉強的點了點頭,隨後厲聲道:“好你個薄涼……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說完薄老爺子擺了擺手,氣惱的向著門口方向走去。
薄涼則是唇角掛著嘲諷的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滿是不屑。
安歌聽著薄涼剛剛冰冷的話語,可以明白這些年薄涼心裏一定是不太好受的。
……
見薄老爺子氣呼呼的和管家一並離開,安歌主動上前,輕聲道:“你現在情緒還好嘛?”
“嗯。”
薄涼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抬手將安歌溫柔的圈入懷中。
“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安歌:“……”
他怎麼會突然這麼說啊。
安歌有些啞然失笑……
事實上……安歌並不知道……在薄涼心目之中自己早已是他的全部了。
無法割舍的一部分。
極其重要的一部分。
……
安歌被男人緊緊地困在懷裏,想了想……輕聲道:“薄涼……當初薄烈的車禍傷人……你後來幫忙減刑……隻有三年的刑罰,是因為我嘛?”
安歌仔細的想了想……除了自己可以回轉薄涼的心意。
似乎……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輕易的扭轉薄涼的心意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被男人寵得……
安歌忽然發現自己在男人心目之中……似乎是有一定而且比較重的份量的。
薄涼瞧著懷裏女人聰慧的模樣,眯了眯眸子,並未反駁。
“嗯。”
安歌聞言神色一喜……
看樣子真的是因為自己啊。
安歌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隨後好奇的開口道:“那……我是怎麼讓你幫上忙的。”
看著女人清澈無比的鳳眸,薄涼薄唇湊近女人的耳邊,低喃道:“繼續……婚禮儀式……”
安歌:“……”
安歌因為男人的話美眸一怔……
忽然……聯想到之前外界的眾說紛紜了。
原來如此……
中途換了新郎……但是新娘沒有意見,繼續了。
原來是……談了籌碼。
安歌輕抿唇瓣,輕聲道:“你可以瞞著我的,為什麼要實話實說告訴我?”
“因為我不想瞞著你……”
安歌聽聞男人的話,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點了點頭。
“好……看在你誠實的份上……原諒你……”
“嗯。”
其實安歌還想問……跪在雪地裏一夜的事兒是怎麼一回事。
話到唇邊,安歌仔細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有些時候,契機到了。
男人自然而然就願意告訴自己了。
自己……根本不需要再去詢問了。
……
薄氏在薄烈掌權之下,開始迅速的打壓安好。
薄涼倒是不意外……雖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是現在的薄氏,在自己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薄氏的快速打壓在自己心目之中簡直是沒有任何作用可言。
……
明媚的清晨,安歌收到了陌生號碼來電。
安歌美眸一怔……隨手接通了號碼。
“安安,是我。”
熟悉的嗓音,安歌很快就聽出來是薄烈的聲音。
“有事?”
“你還是什麼都記不得嘛?”
安歌:“……”
男人話語之中的鈍痛安歌並沒有錯過。
自己失去記憶而言對於薄烈是個不小的打擊。
“嗯。”安歌實事求是的開口道。
“安安,我現在掌管著整個薄氏……薄氏是莫斯科數一數二的大型公司,也就是說……我在撐著莫斯科的一片天,這是無數人想要的權勢。”
安歌:“……”
所以呢?
安歌一時之間沒能明白男人話語之中的深意。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我現在和他一樣權勢驚人……”
安歌:“……”
“安安,我遲早有一天……會把你從他的身邊搶奪回來的……”
安歌:“……”
安歌聽著男人無比堅定的話語,輕抿唇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安歌仔細想了想,隨後輕聲道。
“薄烈……為了你自己而活……不要為我而活……另外,一些事兒總是事出有因的……薄涼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敵對薄氏……所以……你既然拿了薄氏之後,找機會和他握手言和吧,你們倆本身並沒有什麼矛盾。”
“奪妻之恨……他搶了我最心愛的女人……我的妻子。”
安歌聞言下意識的反駁道:“我們倆還沒有完成婚禮儀式。”
“在我心目之中,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安歌:“……”
安歌見識到了薄烈的偏執。
和薄涼如出一轍。
安歌抿了抿唇,並未說些什麼……
電話裏的氣氛似乎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最後是安歌主動打開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