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江若軒,江遙的欣喜中夾帶著一絲鬱悶,這是一什麼孩子。
從出生就安靜的過份,不哭不笑,若不是出生那天的哭聲過於響亮,還有在被人逗急了會發出悶悶的類似冷哼的聲音,真讓人以為他的啞的。而且長到一周歲還不會說話,不會走也就算了,偏生是連爬也不曾有過,頂多就是坐在那裏,靜靜地瞅著你。
因此,陌京裏私下許多人傳說:“江家護得如珍寶的小公子是個天生的傻子,不哭不笑也不會走路。”
對此,江遙是絕對的嗤之以鼻,他大半輩子閱人無數,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像若軒這樣的孩子還是首次見到。那精致平靜的麵容哪裏有分毫的傻氣,更重要的是那黑琉璃般晶瑩的眸子,偶爾閃過的光芒便是讓他都不由的心驚。
此時,江若軒正似睡非睡的躺在母親的懷中,一雙眼睛懶懶地瞟過來往的人群。
人越來越多,賀喜聲無數,酒席上推杯換盞,言笑宴宴。
一張長長的紅木雕花桌被搬到了廳堂正中,桌上鋪著紅布,上麵上擺滿了東西,刀、劍、書、筆、算盤、胭脂、糕點等各式物件。
在眾人灼灼的眼光中,江若軒被放到了桌子上。
江遙站在一邊,期待著看著他。抓周禮上抓到的東西預示著一生的誌向,江遙雖然不全信,但也希望討個好彩頭。
江若軒坐在桌上,眼睛半眯著,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無論四周的人如何著急,一副我自巋然不動的神色。
時間一久,一邊的江詩涵都聽到後麵已經有奇怪的私語聲了,不由有些著急,在江若軒的臉上輕捏了一把。江若軒睜開眼,抬頭望了母親一眼,又掃了一周觀望的人,小嘴一扁,一把抓過身邊最近的糕點盤子,拿起一塊八珍翡翠糕就往嘴裏塞去。
眾人一笑。
人群中跑出一個小男孩,上前奪走他手中的糕點,連同盤子放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江若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手足並用地向糕點盤子爬去。
眾人愕然。
男孩不甘心,在他爬到之前又把盤子放到了另一邊。
江若軒漂亮的小臉上泛起了一絲怒意,猛然從桌子上站起,大步向他走去。
眾人大驚。
走到已經呆滯的男孩麵前,江若軒伸出白嫩的小手衝著他粉嫩的小臉上狠狠地抽了過去,同時開口:“你丫的,找死!”
小男孩大哭。
眾人……
石化當中!後悔啊!後悔!
我幾乎是把腸子都悔青了。
自從抓周時間後,所有人的眼光都變了。
所有人看我時,都帶了抹驚異與探究,狠不得在我臉上挖個洞一般。
別人還好,他看他的,我睡我的,照過我的清靜日子,隻有兩個人讓我十分頭痛。
一個是我爹,這家夥整天神神叨叨的跟著我,即使在睡夢中,也可以察覺到他如利刃般的目光一寸寸的割著我的身體。然後,我就會跳起衝他大吼。然後,他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於是,我默……
還有一個就是現在和我爹一樣扒在我床頭的小屁孩——林翼。
這丫是與井家同樣並稱四大世族之一的林家家主的長子,即是那是被我打了一巴掌的家夥。不知道是被我打傻了,還是整個就一被虐待,每天一大早就巴巴地趕來,守在我家門口,趕都趕不走。
我不理他,他笑。
我罵他,他丫笑的更凶。
現在,一大一小兩雙探照燈不停的在我臉上掃描。
通常我會懶得理他們,但是,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掀了掀眼簾,問道:“你們兩個確定不是父子?”
林翼的臉唰地——紅了。
老爹的臉攸地,變了臉色,頭上青筋直冒。
我扁扁嘴,翻了個身,麵向裏,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