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腳下就像一片空曠的虛無。看不到它的實體,卻讓我覺得在隨時有可能掉下去。永無止境的往下掉,一直到不了盡頭,隻有我一個人,直至我靈魂磨滅。
與腳下不同的是,我的周圍一片燦爛的花海。紅的玫瑰,白的臘梅,純潔的蓮,妖豔的罌粟…。無數的我認識不認識的花像又像仙子,又像妖精各展魅力,極盡形惑。
“你終是來了啊!”它在歎息,各色的花朵垂下了花枝,似在迎合。
“我等的你好苦,好苦!”它在哭泣,各色嬌花相互摩挲,似在哽咽。
“快過來,過來啊!”它在誘惑,花田響聲莎莎,似在嘶笑。
理智告訴我不應該再走下去,身體卻不由自己。我抵製不了這個聲音,不論它在在歎息,哭泣,還是誘惑…。
終於到了花海的盡頭,嬌小的花獨自綻放著,兩瓣一黑一白的花瓣讓它在這嬌豔的花海中孤傲又神秘。它紮根的地方也以根為中心對稱的分為一黑一白。
毫不懷疑,我知道發出聲音的就是它。我慢慢的走近它,仿佛相識好久。與其說是老朋友,不如說它更像我身體的一部分。
我的腦子突然閃現出一句話——讓它們回來吧。
“陰,陽!”不經大腦思考脫口而出。
“我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們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興奮而又深情。它的情緒似乎感染了花田,花田莎莎的響聲更大。
我的身子已經走到它的跟前,手下意識的向它撫上。奇怪,明明腦子裏什麼事情也記不起來。心裏卻好似壓印著千萬年的悲傷,眼淚奪眶而出。
“啪!”一滴眼淚滴落,打在了柔弱花瓣的中間。兩色的花瓣中間射出一條光,黑白交彙。花瓣便分了開來,生枝紮根,個成一朵。
這兩朵每朵花開兩瓣。兩瓣皆為純白純黑。我腳下虛無的地麵也從中間分成兩半。黑色花的一半地麵為純黑,白色花的一半則為為純白。
兩朵本兩隻有野花般大小,如今卻快速生長起來,直至參天,一望不到盡頭。而花田裏的眾花皆俯首彎枝,瑟瑟發抖,似乎在向它們的王者行禮。
“陰,陽玩夠了就回來吧。”嘴巴再一次無意識的下命令。
兩朵花瞬間變小,化成黑白兩條光束向我飛來。我並沒有躲閃,而是向它們迎了過去。
兩束光分越來越近,直至變成光點,竄入我的眼睛。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反而有一種缺失了許久的東西回歸本體的舒服感。
溫暖而強大的氣流在我身體裏不停的來回流淌,直至我適應了它們。白色的地麵映出了我的倒影。從身體裏生出來的黑白花瓣把我的右臉覆蓋,枝藤纏繞著我赤裸的全身。我本來已經長到耳邊的金色頭發變成了純黑色,眼眸也是如此。比黑夜還要黑的純粹。本來白皙的皮膚也更加雪白,不。比雪更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不由得驚呼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從床上座了起來,看看四周,原來是在我的臥室。
嚇死我了,原來是一場忙。我不由伸手去擦臉上的冷汗,結果卻摸到了右臉上實實在在的花瓣。繼續往下,看到我被枝藤纏繞赤裸的身體。
趕緊把頭偏向床對麵的鏡子,花瓣纏繞,黑發黑眸!
天啊,我狠勁的揪著自己的頭發,這究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主人,別煩惱了,你想幹什麼我們會幫助你的。”
又是那在夢中聽到的該死的聲音。我想發火,可是卻怎麼也生不起氣來。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我好脾氣的問。
“這就是主人本來的樣子啊。”
“是啊,是啊!”
一個聲音剛說完,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聲音便附和。即使一模一樣,但我知道這是兩個人,不,是兩朵花!
“我原來可是一頭美麗的金發啊,我的金發女郎的夢想啊,不會就這麼毀了吧。對了,你們兩個在夢中叫我的是誰啊?不,應該是誰把我帶到這個奇怪的夢中的。”
“且,金發有什麼好看。這個黑色才是這個世界最純正的顏色。”這次我感覺到了,是小黑花在說話,即使沒有人臉,我也知道這朵死花此時的表情時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主人,那不是夢中。是我們兩個合力創造的虛無界,就是為了等主人回來準備的。還有那聲音是我們合在一起的聲音,好聽吧。”小黑花接著說道。
“恩,確實挺虛無的。不過現在我也不管這個了。為什麼你們要叫我主人?”對於這個我更加好奇。
“因為你就是我們的主人啊。”
我瘋了,這不僅是朵死黑花,而且是一個令人抓狂的死黑花。
感覺到我生氣了,小黑花支支吾吾不敢再言語了。求助的看著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