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天過去了,卡伯爾和海因裏希還沒有離開。
卡亞“獨自”跑出去“玩”了一天,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極疲憊也極饑餓。
站在樓上的坎帕透過窗戶看到卡亞被幾個近衛帶回來的時候,眉頭稍皺,心裏極不痛快,他不知道卡亞這是又去折騰什麼了。
當仆人帶著一大堆的食物進入了坎帕的臥室的時候,坎帕才意識到卡亞大概發生了什麼。
壓製住想要馬上過去看看的衝動,坎帕回身坐到了麥羅的對麵,看著麥羅埋首於一大堆的公文中,心裏的感覺複雜極了。
麥羅現在完全就成了坎帕的“大臣”的角色,新領地的事務基本都是他在處理的,並且麥羅還通過自己的一些能量勢力為坎帕領地謀取了不少好處。
其實作為盟友,麥羅根本不用做這些,坎帕很想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若說真的是喜歡上自己了,坎帕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可要說麥羅另有所圖也是明擺著的,隻是麥羅所要圖謀的到底是什麼呢?
坎帕可不認為麥羅對自己的打算毫無察覺,這就讓他更難想明白麥羅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卡亞隻不過是跑出去玩了一天,你就這麼坐立不安的,看來真的很難有人再插進你們兩個人的中間了。”麥羅放下手中的鵝毛筆,從旁邊另外一張小幾上拿起杯果汁喝了一口,有些調侃意味的對坎帕說。
“我是擔心他,可我更擔心你。”坎帕看著桌子上的那些東西,除了要處理的公文之外,麥羅還親筆給不少人寫了信,大多都是新領地周遍的一些貴族,在信中麥羅很客氣也很有禮貌但不失皇子威嚴的請這些人在新領地的建設中給予必要的支持和幫助。要是在以往這些信件完全可以讓別人代筆,最後隻要麥羅簽蓋章就可以了,而如今麥羅卻親自主筆,連草稿都沒有讓那些專業的文書來打,可見他對這件事有多麼的重視。
“擔心我?擔心我什麼?還在擔心我使壞麼?”麥羅先是嗬嗬笑了兩聲,然後又故做委屈的說,“我可是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還不放心我啊。要知道我可沒有打你和卡亞的主意,你這麼說人家感到很委屈也很冤枉呢。”
看著麥羅竟然做出了一副女人模樣,坎帕隻能是搖搖頭。大多數時間麥羅都是比較安靜的,但是時不時的他還是要做出一些比較驚人的舉動,比如像現在這樣假裝成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又或者是突然抽風扮演一個悲劇式的王子,再不然就是抱著豎琴嘣嘣叮叮的撥拉一天,也搞不出一首連貫的曲子來。
“麥羅,如果不是知道你不是我們這樣的人,我恐怕真的會認為你想在我和卡亞之間插上一腳。”坎帕很是隨意的看了一些桌上的東西,又隨手放下。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你們那樣的人?沒準我還真是看上你了呢。”麥羅眨巴著眼睛,使勁忽閃著自己的睫毛,給了坎帕一個不怎麼妖嬈的媚眼。
“你別這樣,我冷。”坎帕擺了擺手,繼續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搞不清楚,但是我很明白你絕不是我們這樣的人,所以你也不用總是用這樣的方式來耍我,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要做什麼,可你現在做的這些事就等於是站在了我的陣營了,假如將來我事敗,你考慮過自己的結局沒有?”
“沒有!”隨著坎帕的話說的越來越深入,麥羅也變回了正經的模樣,放下手中的杯子十分幹脆的回答了坎帕的問題,“你的打算我起先不知道,可是後來見你把這麼多平民平安的帶到了拉茲帝國,多少也就明白了。在花語城堡的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所以我覺得站在你的陣營裏沒什麼不好,就算將來你失敗了我也不在乎,而且你該知道以我的心計想要給自己留個後路其實很簡單。”
“後路?”坎帕不是沒想過麥羅會給自己留後路,但是他想不到麥羅會當著麵說出來。這就等於是麥羅當麵承認了,他並不是全心全意的站在坎帕這一邊的,也等於說宣告了自己的底牌。
“首先,假若你將來事敗,我完全可以退說是你強迫我的,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也是他親自承認並且宣告天下的。所以立場上我並沒有什麼罪過。”麥羅很有深意的笑了,他和坎帕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是他自己導演出的一場好戲,可是這個時候他卻可以大言不慚的說是安德魯四世推動的,基本上就是借著坎帕家族的稱號給安德魯四世挖了一個大坑,然後看著這個算計天下算計自己兒子親人的皇帝主動跳了進去。
“其次,就算將來他不承認,非要用這些事來降罪於我,我也有能力有把握逃走,而且讓他再也找不見我的蹤跡。那個時候我的存在就是他心裏的一根刺,可以一直紮到他至死難安。”麥羅低著頭,嘴角揚起了不屑的笑容。左手食指慢慢的在右手的食指上劃來劃去,仿佛他正輕輕的擦拭著一把寶劍。“從小,我大哥就是卓越而出色的,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他會是儲君,下一任的帝國皇帝,我嫉妒過厭惡過憎恨過,自認自己不比大哥遜色,憑什麼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包括那個天之驕女。可是後來我卻發現,所謂父親的寵愛完全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那麼溫暖和風光,因為我們不僅僅是他的兒子,還是帝國的皇子。對那個人來說,我們是這個天下對他權利最有威脅的人。大哥知道了,卻沒有辦法改變處境,即使妻子被人忌憚他也沒有作為。不是他不想保護自己的妻子,而是他把所謂的父親看的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