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一與慕以臻算是青梅竹馬,管家不敢拿這位祖宗怎麼樣,隻能躬身應了。
誰知宋唯一目光在阮青檸身上轉了一圈,又補了一句:“這位阮小姐陪我坐坐?”
方才管家介紹時並未說明阮青檸的身份,所以宋唯一看來對方便是慕以臻一個無足輕重的“床伴”。但偏慕以臻一貫都是冷情之人,所以就算再怎麼告訴自己這個女人不足為懼,宋唯一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敵意。
她這句話中全然是主人風範,很有給這“狐狸精”一個下馬威的意思,管家麵容一動,卻終究是沒開口。
阮青檸是陳霄親自帶來的,由此讓人知道她身份怕不一般,可慕以臻偏又對這位並不看重,甚至還有些惡聲惡氣的樣子,故而管家便也顧著自己不要行差踏錯,遇上這種事卻不好插手。
隻是管家看慣了這些才對宋唯一的話敏感,阮青檸卻因為滿心想著自家兒子,實在沒有一絲跟人“爭寵”的念頭,竟是沒聽出來,隻糾結道:“這……不太方便吧?”
“這有什麼不方便,難不成還要等慕哥哥回來?”
宋唯一臉色有些陰沉,不過一個賣笑的,竟然敢反駁自己的話,難不成以為慕以臻真會給她做靠山了?
她滿有把握慕以臻不會因為一個床伴落自己麵子,可潛意識中卻又升起一絲懷疑來。
畢竟慕以臻從未隨意將人帶到家裏來過,誰知道這個女人會不會是那個“萬一”?
單是想想這個女人可能得到慕以臻的青眼,她便有些控製不住滿心的嫉妒。
就算阮青檸再遲鈍,這會兒也聽出宋唯一語氣微妙了,尤其對方一口一個“慕哥哥”,更讓她有種怪異的感覺。
像古裝劇裏男人們後院裏妻妾爭風吃醋一樣。
這個比喻讓阮青檸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想到自己現在的地位比“階下囚”高不了多少,她也不願多生事節,隻能先答應了。
不就是陪著喝會兒茶麼,看對方嬌嬌弱弱的,應該也沒法把自己怎樣。
宋唯一自覺贏了一籌,心中這才舒坦了些,阮青檸看出她神色變化也鬆了口氣,隻是還不等她跟著下樓便聽身後響動,剛轉過身懷中便撲進了一個軟乎乎的小豆丁:“媽媽!”
阮豆豆畢竟是個孩子,昨天強行將他與阮青檸分開還是留下了心理陰影的,剛才醒了又沒見到阮青檸,心中一時焦急跑了出來,誰知道正好撞上宋唯一。
此刻他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隻看到阮青檸在門口便鬆了口氣,蹭到自家媽咪懷中找存在感:“媽媽我昨晚夢見你不要我了嗚嗚嗚……”
小臉雖然皺著,但全然是撒嬌的語氣,阮青檸不由失笑:“那肯定是你又闖禍惹媽媽生氣了吧?”
“我哪有!”阮豆豆頓時委屈,隨後又是一臉的不忿,“再說了,就算我闖了那麼一咪咪的禍,媽媽也不能不要我啊!”
阮青檸無奈點頭:“是是是,那我給你賠個不是道個歉行不行?對不起——”
這邊母子兩人玩笑逗趣,幾步之遠的宋唯一卻幾乎咬碎了一口牙。
她隻道這個姓阮的是慕以臻一時興起收了的床伴,怎麼現在聽來連孩子都有了?
阮豆豆本就與慕以臻有三分相像,宋唯一又先入為主的確定了他的身份,更覺得這孩子像了慕以臻七分,本來因為阮青檸服軟而起的優越感頓時散了個幹淨,隻恨不能讓這母子倆瞬間消失才甘心。
小孩子對惡意的敏銳度是最強的,跟阮青檸撒過嬌之後便不自覺的看向了宋唯一,隻覺這個阿姨雖然長得不錯,但是眼神實在是嚇人的很,控製不住的往阮青檸身後躲了兩步。
阮青檸自然也注意到了宋唯一看向自家兒子的眼神,心中也有不豫:“我還要照顧豆豆,宋小姐您請便吧。”
她雖然不知道這位宋小姐為什麼一上來就對她這麼大意見,但豆豆肯定是沒有招惹過她的,這人這麼嚇唬一個孩子又是什麼意思?
這兩天的遭遇讓阮青檸心中那根弦繃緊到了極致,這會兒眼見豆豆可能又要受到傷害,她毫不猶豫的便將宋唯一放到了敵對位置。
說罷她牽著豆豆便要下樓去做早餐,誰知卻被宋唯一擋了路。
阮青檸不豫,宋唯一心中鬱結也絲毫不差——她一貫以“慕太太”自處,誰知悄沒生息間慕以臻不但有了“床伴”,還有了個三四歲的兒子!如果這是真的,“慕太太”這位子就真跟她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