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這一跤摔得特別不好看,旁邊的小朋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麼!”
小胖墩這次自己立刻就爬了起來,惡狠狠的瞪著旁邊看熱鬧的人。
而張夫人這會兒也知道自家兒子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索性也收了那點心疼,直接就接過她兒子剛剛作的死,也對著阮青檸和阮豆豆破口大罵:“你這個小兔崽子,真的是有娘養沒爹教,一點家教都沒有,居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你瞪我幹什麼?我難道說錯了?”
“怪不得這孩子這麼壞,原來有你這種當媽的!”
“你這孩子都打我們家博軒了你還有理了?你看我幹什麼?我告訴你,你家孩子現在敢打人以後就敢殺人,早晚是進監獄的命!”
張夫人掐著一把尖嗓子越說越激動,指甲直直的戳著阮青檸的鼻子去了。
一旁的老師看著她這麼激動,心裏忍不住連連叫苦,可是她也不敢做什麼,隻能虛虛的擋住張夫人的手,無力的勸慰:“張夫人您先冷靜一下,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好好處理的。”
“好好處理?你要怎麼好好處理,你們幼兒園居然連這種人都招了進來,我還能指望你做什麼?”
張夫人隻扔給那老師兩句話,火力依然集中在阮青檸身上:“你說你們家有什麼家教啊?你為什麼要帶著這個雜種出來丟人?這種地方是你們能來的嗎?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阮豆豆從始至終擋在阮青檸身前,麵對咄咄逼人的張夫人,一點退縮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以前小胖墩找他麻煩的時候,他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惹事,沒想到這胖子居然得寸進尺。
其實如果今天不是阮青檸也在這裏,阮豆豆不一定會當著張夫人的麵打小胖墩。
可小胖子的話幾乎刀刀戳到了阮青檸的痛處,之前阮青檸便是因為別人說他家世的閑話自責了許久,這次他不想讓阮青檸再為此自責,索性先將矛盾全引到了自己身上。
張夫人的話也越說越難聽了,阮豆豆暗暗想著,他是打不過這個胖女人,可隻要他再去打那小胖子一下,這胖女人應該沒精力罵街了吧?
“我覺得我們比您有家教多了!”
阮豆豆心裏才閃過那個想法,就聽到了阮青檸厲聲嗆了回去。
就像是一直被堵著的閥門驟然被大開,阮青檸也不理會張夫人還想要反駁什麼,緊接著道:“我們既沒有無緣無故的冤枉人,也沒有糟蹋別人的衣服,更沒有仗勢欺人,我們怎麼沒有家教呢,跟某些人比起來,我們太有家教了好嗎!”
阮青檸這段話裏雖然一個髒字都沒帶,但是卻讓張夫人聽起來特別的不舒服,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打張夫人的臉。
但是張夫人能讓這個幼兒園的老師這麼害怕,就代表她也不是一個善茬,既然不能拿剛才的事情說事,她便轉了話頭:“那可就不好說了,畢竟我是沒聽說過,哪個有家教的人是個父不詳的小野種。”
說完後張夫人很得意的仰了仰頭,一個未婚生子的小狐狸精,怎麼可能鬥得過她。
旁邊看熱鬧的人這會兒也忍不住對著阮青檸側目,雖然大家明麵上都沒說什麼,可是眼裏到底還是沒控製住開始露出或同情或嫌棄的目光。
然而阮青檸卻無暇在意那些目光,或許在其他人看來“未婚生子”是需要費力遮掩的“醜聞”,但她卻從來就不覺得自己一個人生下阮豆豆是一件羞恥的事。
雖然不知道……雖然當初不知道豆豆的父親是誰,但她養大這孩子並沒用什麼令人不齒的手段,反而為了孩子一直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豆豆更不用說,她還從未見過這麼懂事聰慧的孩子。既然她們母子倆不禍害他人不輕賤自己,又憑什麼要被別人看輕呢?
“就算豆豆的爸爸現在不在我們身邊又怎麼樣?您家這兒子父母健在,比我們豆豆可野多了,他看起來更適合野孩子這個稱號。”
阮青檸毫不退讓據理力爭,雖然一個髒字都不帶,可是大家一聽就知道她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張夫人沒想到阮青檸看起來柔柔弱弱,吵起架來卻也這麼尖牙利嘴,她又羞又怒,漲紅了臉什麼侮辱人的話都倒了出來。
阮青檸雖然學不來罵街的潑婦那樣,可是豆豆還在身邊呢,她也沒想過要退縮,一時間大家都隻能呆呆的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直到一行人過來才強行製止了這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