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要不是你拉著我,”越想越氣,阮若夏的聲音又拔高了些,尖著嗓音道,“要不是你在那裏,我早就衝出去把那些人罵一頓了!讓她們在後麵編排我,她們怎麼不先回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副蠢樣!”
看著自家女兒一副無理取鬧的樣子,劉鬱梅更是無奈。
明明她自己就是一個能忍能等的人,不然也不會跟阮國華在一起。可是為什麼她生的女兒就這麼沉不住氣呢?
但是再怎麼不爭氣這也是自己的女兒,劉鬱梅歎了口氣,再一次勸道:“夏夏啊,媽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一定要沉的下氣來,不要這樣冒冒失失的。”
她抬手順了順阮若夏的頭發,輕聲道:“你用心想想,如果剛剛你那樣衝出去跟她們辯論,就算你爭贏了又怎樣呢?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她們還不是會嚼舌根。”
劉鬱梅本想讓女兒知道做事要看得失利弊,可誰知阮若夏聽了這些別的沒想,隻是更加厭惡那些人了,越發憤然。
“所以媽媽的建議呢,就是從流言的源頭入手,她們不是說你和項南訂婚的事情嗎?那我們就把事情落實了,盡快舉辦一場訂婚宴來打她們的臉。”
劉鬱梅一直都是不屑去跟那些人爭的,就算別人表麵上讚同了你又怎麼樣,難道你還能管她在你背後做的事情嗎?還不如直接做給他們看,看他們該怎麼開口瞎編排。
劉鬱梅一直相信,隻有把權力都掌握在自己手裏,那些流言蜚語才不會再傳。
被她勸了這麼久,阮若夏也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她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道:“媽您說得對,那我今天就跟項南哥把訂婚宴的事情定下來,看她們還怎麼說。”
阮若夏麵上的憤然神色隨著話音落下已經變成得意,劉鬱梅看著她這麼喜形於色,心中不由又有些無奈,不過也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在她心中,自己女兒隻要開開心心的就可以了。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不是還有自己在嘛。
劉鬱梅很快就放下心中擔憂,笑著看阮若夏急不可待的打通了柯項南的電話。
“項南哥,你今天晚上來我家吃飯吧。”
不管之前是什麼情緒,女兒家想到訂婚宴的時候總免不了有些羞澀的,阮若夏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
劉鬱梅也聽不到那邊的人有什麼回應,隻看到阮若夏臉上的開心淡了不少,語氣也變得有些失落:“啊?隻是吃個晚飯的時間都沒有嗎,我今天和媽媽去逛街給你買了一塊手表,特別好看,要不我去找你吧?”
劉鬱梅看著阮若夏這樣一副小女兒樣,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絲酸意。
自己珠寶一般養大的女兒,這會兒卻每天都想著別的男人,那個男人隻要輕輕巧巧的說一句話,就可以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心情大變。
好在很快阮若夏臉上的表情又開心了起來,劉鬱梅看著她不甚嬌羞的對著那邊輕聲的說了句什麼,而後才紅著臉掛了電話。
“真是女大不中留了呢……”
劉鬱梅悠悠的開口說了句調侃的話,這下子阮若夏臉上的害羞更是明顯,緋紅色更是直接蔓延到了耳根。
她湊過來依在劉鬱梅懷裏撒嬌:“媽您怎麼可以這樣說呢?我跟項南哥結婚了以後,您就多了個兒子了呀,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和爸爸的。”
提起自己和柯項南的未來,阮若夏還是忍不住麵上喜色,劉鬱梅看著女兒這樣子,搖了搖頭也沒再打趣什麼。
自己努力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個女兒,如果她不能開開心心的隨自己心意而活,自己之前的努力又有什麼意義呢?
劉鬱梅的表情隨著心情柔軟下來,母女倆又說了幾句便換了話題。
翌日下午四點。
車子停下時的慣性讓柯項南回過神來,他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熟悉的景色,心中有一瞬的恍惚,直到司機去按了門鈴才深吸口氣下了車。
傭人很快就迎了出來,柯項南跟著他往客廳裏走,這條路自己都記不清走了多少回了,他甚至覺得自己閉著眼睛都能在阮家來去自如。
沿途的景色再熟悉不過,晃神間甚至還能聽到那個人軟軟的笑聲,仿佛還能看到那人穿行在花樹裏的身影。
其實他已經許久沒有再想到那個人了,也的確相信過時間能衝淡任何記憶,但直到那天在慕氏樓下偶遇,記憶中那個蒙塵模糊的身影卻驟然清晰了起來。
並且強勢而迅速的占據了他的心扉,從那天開始,他一直在不受控製的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