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劉鬱梅早就想到了阮若夏的反應,隻對著阮若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待會再說。
阮若夏無奈隻能聽從劉鬱梅的指揮,先放下心中的不解和憤怒,跟著劉鬱梅往阮國華那邊看了過去。
而阮國華現在的表情就隻能用喜出望外來描述了,他是真的沒想到,劉鬱梅竟然會給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他是知道妻子對阮青檸有些芥蒂的,所以這次雖然有了些打算,可還不知道怎樣才能讓阮青檸回來又不惹這母女倆生氣,沒想到妻子竟然先提起了這個話頭。
確定對方臉上確實沒有半分勉強後,阮國華才壓住喜色點了點頭:“這樣也行,你看下哪天方便就安排一下吧,小檸回來這麼久,也是該跟我們聚一聚了。”
既然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滿足了,他也懶得在這裏耗下去,畢竟在公司累了一天,他現在隻想好好吃個飯去休息,故而他隻象征性的說了幾句就率先離開去換衣服了。
不遠處門被關上的動靜傳過來,阮若夏才有機會表露出自己的心思——她板著一張臉把自己的手從劉鬱梅的手臂裏抽了出來,就這麼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劉鬱梅看著女兒這一連串的動作,心中是又好氣又好笑,可自家女兒總是要自己來教的,她笑著搖搖頭拍拍女兒的肩膀:“生氣了?”
見人不說話,劉鬱梅也不管她,繼續道:“你知道慕以臻的勢力對你爸爸來說是個多大的誘惑嗎?”
阮若夏微微皺了下眉,她並不傻,方才也隻是被怒氣衝昏了頭腦,這會兒被點了一句便有些明白過來。
劉鬱梅已經繼續道:“如果能跟慕家搭上關係,你爸爸是怎麼都要知道真實情況的,你越是遮掩他就越想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他自己親眼看看。”
看著女兒臉上的表情從憤憤不平變得柔和了起來,劉鬱梅一邊拉著她往外走,一邊柔聲接著解釋:“再說了,現在這個家已經完全是我們的了,她阮青檸一個人回來,你還怕她能吃到什麼好果子嗎?”
劉鬱梅的眼裏飛快的閃過了一絲狠厲,然而臉上卻一直掛著溫柔的笑容。
這些都是需要分析給女兒聽得,還有個原因她沒有說出來。
之前她當著阮國華的麵從來都是對阮青檸態度不錯的,現在那小雜種都被趕出家門了,她又何必做惡人呢?
阮若夏聽了這番解釋總算是平靜了下來,這會兒兩人已經進了餐廳了,她便也沒再說什麼,隻是在劉鬱梅征詢意見時不情不願的應了。
有時候有些道理明白是一回事,真要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就像現在,就算知道阮青檸回來一趟也掀不起什麼大浪來,阮若夏還是排斥的厲害,隻能盡量閉嘴當做自己什麼都沒聽見了。
餐桌上劉鬱梅再一次提起了這件事情,阮國華自然是百分百的支持,很快便敲定了家宴的時間。
劉鬱梅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剛吃完早飯她就進了阮國華的書房,用裏麵的座機撥出了一通電話。
阮青檸剛開始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當初被趕出阮家好幾天才接受現實,之後她便將以前那些聯係人全都刪掉了,可唯有翻到這個座機號碼時久久下不去手,便任由它留在了通訊錄裏,卻沒想過那邊會有主動打電話過來的一天。
“爸?”
阮青檸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雖然自己對阮家已經沒什麼感情了,可是麵對阮國華的時候,她總是不能硬下心來。
然而對麵傳過來的聲音很快就打破了阮青檸的妄想,她小心翼翼的呼喊並沒有得到回應,對麵傳來了劉鬱梅故作親熱的聲音:“喂?是小檸嗎?我是你阿姨呀,小檸你都回來這麼久了怎麼也不給家裏打個電話呢?”
劉鬱梅一邊親親熱熱的說著話一邊示意阮國華,讓他不要坐在沙發上吸煙,然而後者卻不理會她,隻盯著話筒等那邊的回應。
“……阿姨,您有什麼事嗎?”
阮青檸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失落,她有點不耐煩的看著不遠處的窗簾,特別想直接掛斷電話。
然而劉鬱梅卻不知道自己有多麼不受歡迎似的,做了副被冒犯的長輩的樣子道:“小檸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沒事阿姨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
劉鬱梅一邊說著一邊注意阮國華的表情,發現他臉上已經出現了不耐煩的神色時才將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這不是你爸爸想你了嘛,你回來這麼久也不來家裏看看。要不今晚你就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頓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