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慕以臻眼裏的警告,周亦朗不用去看去問別人,就知道這次傷口崩開肯定又跟阮青檸脫不了關係。
他現在還沒指名道姓的說阮青檸的不是呢,隻是因為這個傷口說了幾句,好友那邊就已經瞪過來了。
這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周亦朗越想越氣,當即是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說了,他偏過頭去,一是不想跟慕以臻爭什麼,二是不敢去看好友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態度生氣了。
“對不起啊周醫生,都是我沒好好注意才會這樣的。”
房間裏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反倒是阮青檸充滿了愧疚的聲音響起來,打破了沉默。
阮青檸昨天就看到了慕以臻肩上的傷口崩開了,她當時還想過要不要找周亦朗看一看。
結果被後來發生的事一攪和她就把這件事情忘到了腦後,剛才周亦朗打開敷料她才知道傷口已經那麼嚴重了。
明明還說過要好好照料慕以臻的,結果卻一次又一次的害得他的傷口崩開。
越想阮青檸便越是愧疚,就像是在海邊的行者,下一秒就會被名為愧疚的浪潮淹沒。
周亦朗倒是沒想到阮青檸會主動開口,畢竟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一般人犯了錯誤,在沒人指出來的情況下大多都會選擇掩飾過去。
——起碼他自己,是不會這麼傻呆呆的主動承認的。
不過這道歉讓他好歹也有了個台階下,剛剛發了一小通脾氣,他這會兒心裏也好過了不少。
再加上這個行為讓他心中好感大增,最後也隻是擺了擺手道:“你也不要太自責了,其實事情也沒有多嚴重,起碼發現的早,我現在好好處理下也不至於有太大的麻煩。”
隨後還是憤憤地補充了一句:“再說了,身子是別人的,他自己不注意能怪得了誰?”
口中不饒人,周亦朗手上也不慢,當即便伸手拿起了剛剛被自己扔開的鑷子,開始清理起慕以臻的傷口。
阮青檸看著周亦朗最後還是動手了,心中的擔憂也放下了不少,但她還是一臉緊張的盯著周亦朗的動作,打算等他停下手來,再好好跟他說聲謝謝。
而周亦朗卻不知道阮青檸心中那些想法,他的心神全都集中到那個猙獰的傷口上去,隨著手上的動作,心中的氣這會兒也散得差不多。
但是與其說他氣消了,還不如說是不敢生氣了。
周亦朗又瞄了一眼慕以臻的表情,發現他現在正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友的這個樣子總是讓周亦朗有點害怕,畢竟自己以前在這人手裏吃過的“苦頭”也不少了。
自己剛才那樣凶他和阮青檸,還讓阮青檸那麼愧疚,他……不會記仇吧?
越想周亦朗心中就越害怕,雖然他很快就要出國了,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慕以臻真的要報複自己,這些都不是問題。
周亦朗手上動作不耽誤心思轉悠,等傷口處理的差不多也定下了個注意。
他打算賣一個人情給慕以臻。
“好了,我又把傷口重新處理了一下。”
說著周亦朗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把用完的東西都收拾好了,而後才轉過頭看向阮青檸,一臉嚴肅的道:“阮小姐,如果接下來的日子還是你在照料以臻的傷口的話,我希望你牢牢的記住我接下來說的內容。”
看著阮青檸臉上的緊張越發的明顯,周亦朗差點沒控製住自己上翹的嘴角。
慕以臻一看好友的樣子就知道他要開始忽悠人了,可他看著阮青檸臉上的擔憂,卻莫名不想去戳穿周亦朗。
於是就在慕以臻的旁觀下,周亦朗仍然維持著一臉嚴肅的表情,慢慢的對著阮青檸道:“慕總的這個傷口是槍傷,本來就難以愈合,再加上已經裂開過兩次了,要愈合起來就更加難了。”
說著周亦朗飛快的轉過頭看了慕以臻一眼,發現慕以臻臉上恢複了一臉的冷漠以後,他心中也變得有恃無恐了起來。
阮青檸仍然還是一臉認真的等著周亦朗接著往下說,周亦朗看著她這麼緊張的樣子,心中一點愧疚都沒有的接著忽悠:“所以如果他這個傷口再崩開個一兩次的話,就真的有可能再也好不了了。甚至還會因為感染然後休克,到時候……”
說著周亦朗還故意的停頓了一下,配合著他自己臉上也出現了害怕的表情,說話的語氣裏也帶上了一點恐懼:“到時候就會有生命危險了,要不是因為,我剛才也不會那麼生氣。”
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