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都教給爸爸怎麼哄媽媽開心了,但是看來實踐結果並不怎麼樣嘛。
小豆丁還不知道理論與現實是有普遍矛盾的,他可憐的老爸遇到的情況實在是有些複雜。
慕以臻心中暗恨小崽子翻臉不認人,可這會兒他又不能教訓忙於討好自家媽咪的小豆丁,最後隻能冷著臉道:“吳媽,帶豆豆去洗漱休息,你跟我過來。”
最後半句當然是對阮青檸說的,話音方落又想起什麼似的囑咐了小豆丁一句:“我們有事要談,你先睡。”才率先上了樓。
阮青檸還在因為慕以臻在門口說的那些話氣惱,正想找機會跟人說清楚自己的想法呢,這下機會來了可不就忙跟上去了嘛,還不忘囑咐豆豆:“一會兒記得早睡,明天還要早起上學的。”
之前因為要幫忙換藥,慕以臻的房間對阮青檸來說已經不算陌生了,她跟在對方身後進了門,便道:“剛才我……”
話才開了個頭剩下的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慕以臻背對著她就開始……脫衣服。
“你幹什麼!”
阮青檸盯著那線條完美的後背看了足足五秒鍾才驟然反應過來,猛的抬手捂住眼睛並爆紅的臉頰。
慕以臻卻好像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脫了衣服直接往浴室走:“過來。”
“???”
阮青檸一時理解不能這簡單的兩個字到底含有怎樣的意思,慕以臻已經走到浴室門口,見人還愣在原地又不耐煩似的轉頭催了一句:“過來放水。”
阮青檸這才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可是……“你自己放不就行了……”
有手有腳的還要別人伺候是什麼毛病?
慕以臻沒說話,就這麼一臉陰沉的盯著阮青檸,後者到底還是沒抵抗住這壓力,垂頭喪氣的過去給人放洗澡水,確定水溫合適之後才退出去:“那我先走……”
“誰讓你走的?”
慕以臻跨進浴缸,左臂以一種僵硬的姿勢搭在浴缸沿上,掀掀眼皮示意了下:“你說的,我的手不能用力。”
不能用力,搓背這樣的事當然沒法自己幹。
“還有,剛才你又磕到我的傷口了,按道理你該負責的對吧。”
我剛才隻磕到了你的下巴好麼!
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慕以臻聳聳肩道:“下巴太疼,好像傳染到左肩了,現在覺得傷口也有些疼。”
阮青檸目瞪口呆的消化完這層意思,隻想問世界上怎麼會有慕以臻臉皮這麼厚的人?
理直氣壯的讓別人給搓澡?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眼見幾分鍾過去門口的人都沒動靜,慕以臻好整以暇的扔過來一句話:“我好像還有兩個條件沒用完?”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阮青檸隱約覺得今天這事兒怕是躲不過去了,就算再滿心怨氣也隻能耷拉著眼皮蹭上前去,盡量將視線落在空曠處,甕聲甕氣的道:“知道了。”
這種條件雖然有些過分,但到底還在她接受範圍之內,最好這個人今天將所有能提要求的機會一次用完,也省得她以後背著債過活。
慕以臻自然知道自己提的這個要求落在別人耳中是過分了些,不過不管阮青檸心情如何,反正他的心情是好了些的。
從門口聽到阮青檸與柯項南通電話時他心氣兒就不順,這次是被他撞見了,那在這之前呢?阮青檸有沒有跟人聯係過?
她到底是心甘情願待在自己身邊的,還是想柯項南說的,是被自己強迫的?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浮浮沉沉,這會兒感受著背上覆著的那隻溫軟的小手,一句話幾乎下意識的出了口:“以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不要來往了。”
阮青檸正一心想著早點幫人擦完背早點離開這兒,聞言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說的什麼,不自覺的皺了眉:“我自己有分寸。”
方才那句話是一時大意出了口,慕以臻本還沒什麼底氣,可這會兒聽著阮青檸的反駁,他的心情卻再次低落了下來:“你有分寸?有分寸到被人賣去相親?”
“那件事項南根本不知情……”
“你怎麼能確定他不知情?說不定他才是整件事的謀劃者,如今隻是計劃失敗來重新求取你的信任的,為的就是以後徹底擊垮你!”
慕以臻心中一股莫名火氣越燒越旺,說出來的話也刻薄得很:“也就你這麼天真,被人賣了還護著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