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由愛故生怖(1 / 2)

可惜他懷中這人在這點上卻是與時代格格不入,她與柯項南都不是外向奔放的人,兩人在一起大多是家裏的意思,柯項南更是恪守禮節,兩人最多隻是牽手而已,所以慕以臻這汙蔑就更讓她無法忍受。

其實不管是她被阮家趕出來的那些年,抑或是成為慕以臻助理的這段時間,風言風語其實一直都沒少過。若這譏嘲來自與別人口中她大可以不予理睬,可現在,現在是慕以臻親口說出來,她便覺得無法忍耐。

有些事做出來是給自己在乎的人看的,可若那個人都不在乎,還有什麼意義呢?

這段時間與慕以臻朝夕相處,她對男人的印象從一開始的傲慢自大無法溝通慢慢改變,她以為對方也在慢慢了解自己,甚至還在肖想兩人的未來。

可現在,男人的一句話就像是刺入美妙夢境的惡黑荊棘,將她整個人都驚醒過來。

原來她在慕以臻心中一直是這個樣子的,想來自己這些天的小心謹慎與情意脈脈落在對方眼中都可笑得很吧。

或者他還覺得被這樣的自己喜歡上是一件很惡心的事?

或者說,她索性就配合他的意思來算了,反正她是喜歡他的,反正她……反正她再也不會有人願意愛她了……

各種惡意喪氣的念頭漲潮般的湧上來,阮青檸隻覺魂靈仿佛從身體中脫了出來,看著狼狽的自己一麵厭惡一麵可憐,慕以臻卻隻覺的身下人的掙紮越來越輕微,下意識的睜眼看去,卻正對上那人無神的眼睛,與眼角滑落的淚水。

這滴眼淚像是巨石一般重重撞擊進她的心裏,慕以臻回過神來才覺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住了動作,一時心緒複雜,最直接被理解的情緒卻是煩躁。

是的,煩躁。

慕氏做大到現在,要說沒有像之前澤恩那樣用美人計的當然不可能。可因為生理心理的雙重潔癖,他對送上門來的那些絕色美女都能視若無物,可卻偏偏栽倒了這個女人身上。

偏偏這個女人還一直對他愛答不理,竟然還敢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曖昧不明!

慕以臻一方麵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另一方麵則是潔癖引起的心理不適,這次才會失控至此。

他從十幾歲開始慢慢接手慕家的勢力,情緒控製從來嚴謹,可自從遇到阮青檸之後,優柔寡斷糾結焦躁心軟疼惜,所有的他以為從來不會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情緒全嚐了個遍!

這樣的人有多危險他自然知道,可就是戒不掉。

就算是現在,就算對方已經激起了他心中全部的暴戾因子,可隻用一滴眼淚就將他擊得潰不成軍。

他之前早已分析過自己對這人的感情,也已經打算接受這份感情,可他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對這女人的在乎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慕以臻看著身下人雙目無神,身上卻被自己弄出了各種印記,仿佛他成了強迫別人的loser一樣。

對阮青檸的惱恨與自我厭惡在他心中交織翻覆,他像是甩開什麼劇毒之物一樣猛地從阮青檸身上退開。

阮青檸本已做好了無法反抗的準備,誰知身上重量卻驟然一輕,她有些愕然的抬頭看去,正對上慕以臻有些慌亂痛苦的眼睛。

像是已經幹涸的心中又重新被引進了汩汩清水,阮青檸的神誌漸漸回籠,第一反應竟然是——難道慕以臻是在為自己而痛苦?

她知道自己剛才氣急之下說的話太傷人心,別說慕以臻,就算脾氣再好十倍隻怕也要被氣得做出什麼來,可就算這樣,他最後還是停下了。

這個念頭讓阮青檸心中冒出絲絲縷縷的甜蜜,可她神誌剛回一時沒控製好,慕以臻就見本還一臉悲痛的人臉上驟然露出一絲笑意。

他這會兒心態不穩,怎麼看這笑容怎麼像是嘲諷,就像是這女人自覺已經吃定了他,反正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是因為“疼惜”她停下來了不是麼?

這個念頭摻著方才那些情緒,慕以臻突然對麵前這個女人生出了恨意。

她憑什麼這麼篤定他不會傷害她?而他又為什麼,真就那樣做了?

這股恨意來的突兀,卻是實實在在的越來越強,以往看起來柔順的笑容這會兒卻隻覺的讓人後背發涼,他往後退了兩步,卻仿佛又覺得自己不該這麼示弱,最終還是冷著臉扔下一句發狠的話才猛地轉頭出了門。

“本來就是水性楊花,在這兒跟我裝什麼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