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呢,也就這樣唄。”
……
那些人的聲音漸漸遠去,阮青檸卻站在原處好半晌都沒動彈。
說了這麼多,中心意思也就一個而已——以往你攀著慕總的關係站到了我們頭上,可如今慕總把你甩了,你什麼都不是。
阮青檸覺得那些人說的並不對,起碼,她從來沒有得到過那個人,又何來“被人甩了”呢?
雖說從早上在電梯裏時她就做好了迎接這些閑言碎語的準備,可如今真聽到了,心裏……還是有些鈍痛呢。
不過那些人倒有一句沒說錯,雖說她從來沒有攀上過慕總這根高枝兒,但僅僅是想象著觸摸到那人,再被打碎夢想摔落到深淵中,也是疼得厲害啊。
這會兒員工食堂都是來吃午飯的人,這聲勢不算小的衝突自然被眾人看進了眼中。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往日裏與她還能說上幾句話的同事們如今都像是怕被誤會站到她這邊一般,出門時都恨不能避開她一米之外貼著門框出去。
最後阮青檸是被人惡意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的,不過她也沒有想找什麼人算賬的想法,或許說她現在沒有想做任何事的欲望,如果可能的話隻想找個地方自己待著。
這種時候那間辦公室便成了她躲著的絕妙的場所,許是出神的太厲害,直到辦公室門被砸了幾下她才驟然反應過來。
是真的“砸門”,那力氣大概等於一拳把正常人捶的踉蹌幾步的力道。
阮青檸這才發現自己下意識把門反鎖了,慌忙將門打開,正對上喬嵐滿是嫌棄的目光下意識扯出一個笑臉:“有事麼?”
“我怎麼敢有事找你啊,”喬嵐堵了她一句,才抬下巴示意了下她辦公室裏麵,“你手機響了有十遍了吧?鈴聲這麼好聽讓你舍不得接起來?”
像是應和喬嵐這句話一樣,她那“吃裏扒外”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她下意識的拿起來一看,卻是顧瀟瀟打來的電話。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接電話了,一直聯係不上你我都要報警了知不知道!”
剛接起電話那邊就傳來顧瀟瀟急吼吼的質問聲,阮青檸知道是自己犯了錯,也不敢反駁,隻幹笑著問:“怎麼這麼著急,有事麼?”
“倒是沒事,你怎麼了?”
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讓阮青檸心神一震,下意識的反駁:“沒有啊……”
“別騙我好吧,咱們倆三四年形影不離你能瞞得過我?”
顧瀟瀟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方才這人一直不接電話她就覺得不對勁,這會兒聽人說話更是生疑:“你跟我……跟那個男的吵架了?”
“沒有,那是我上司我能……當然不會啊。”
阮青檸下意識的想說“沒吵架”,又想到門口還有個喬嵐一直站著沒走,硬是將這一句壓了回去。
喬嵐隻知道對麵可能是阮青檸的朋友,抱著挺熱鬧的心態聽到現在,這會兒跟人眼神一對知道沒法聽下去了,嗤了一聲才往外走:“嘁,得意什麼?”
她這句話音量並不大,可架不住兩人離得太近,顧瀟瀟又正專心聽阮青檸說話,這句話連帶著其中的譏嘲便一絲不少的落在了她的耳中。
許是跟從小生長的環境有關,顧瀟瀟從來都是吃不得虧的主兒,就算在葉家的那段時間讓她吃了些虧,但也隻是讓她學會了察言觀色的本事而已,遇上一般人這種性子反而變本加厲。
更何況她當初離開慕家就是為了保護阮青檸的,這個念頭一直根植於她的心中幾乎成了本能的責任,這會兒聽到有人這麼對阮青檸說話,頓時忍不住了:“什麼意思?”
阮青檸還沒反應過來:“啊?”
“我說剛才那個人,剛才那誰啊?說的什麼話讓她來給我重複一遍!”
阮青檸這才反應過來,她這會兒隻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聞言邊關門便安撫好友:“沒事沒事,那是人家別人聊天呢,正好被你聽見那一句。”
隨後心中淒涼——這都什麼事兒啊,現在難道不是她正被打擊著麼,怎麼還得反過來安慰別人……
那邊顧瀟瀟還將信將疑:“是麼……哎不管了,我這馬上到了不說了,三分鍾後下來接我。”
阮青檸方方落座,又被好友這句話驚得猛地站起來:“什麼?你在哪?”
“馬上到你公司了,你在公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