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怎麼才回來啊?”
小豆丁這還是住進別墅以來頭一次見自家媽咪這麼晚回家,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明明以前阮青檸也老加班的,可這一段時間她天天跟著慕以臻按時上下班,這會兒突然自己這麼晚回家,小豆丁便有些不適應。
隻是他看慕以臻臉色也難看得很,雖說有時這個當爸爸的還算頗為包容他,但是小孩子敏感的神經讓他沒有選在這次上去發問。
他隻要知道自家媽咪沒有生命危險,其他的等人回來自然知道。
就算懷著這樣的心思,可一直等到九點鍾小豆丁還是等急了,這會兒好容易見人回來,自然急忙撲了上去。
阮青檸將將從魂不守舍的狀態中恢複過來,察覺自己身上一沉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竟然完全把兒子拋到腦後了,心中頓時起了一陣愧疚,聲音也緩和了許多:“有點事要辦耽誤了一下,等急了吧?”
“媽媽沒事就行。”
小豆丁乖乖把人拉到餐廳按到椅子上,才一本正經的譴責:“不過媽媽今天有點過分了,就算是我都知道不按時回家要說一聲的,你怎麼忘了呢?”
“是我的錯,以後不會再犯了。”
“既然錯了,那當然要有懲罰了。”小豆丁一臉的“計謀得逞”的壞笑,“就罰媽媽欠我一頓全魚宴好啦。”
“噗。”
阮青檸心神不寧,竟還真的被兒子給套路進去了,這會兒明白過來小豆丁方才一步一個坑的“談判”技巧,忐忑了一個下午的心情終於被哭笑不得擠了出去。
阮豆豆自小除了甜食便最愛吃魚,但醫生卻說小孩子不比成年人的脾胃,吃的海鮮太多了對身體沒什麼好處,自那以後她便嚴格控製小孩對海鮮的攝入量,沒想到這次竟然沒防住。
小豆丁這會兒心情也好得很,還沒忘記照顧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慕以臻:“爸爸你到時記得來吃啊,媽媽會做超多種的魚!都特別好吃!”
慕以臻被點了名字下意識的抬頭看過來,阮青檸也正順著小豆丁一起看過去,兩人目光一對麵上笑意同時一僵,氣氛再次沉凝下來。
小豆丁敏銳的感覺到哪裏不對勁,可還不等他想好開口,就被阮青檸推到了吳媽身邊:“時間不早了,跟吳奶奶去洗漱吧。”
被方才那一眼一打岔,她本來要拒絕“全魚宴”的話也忘了,小豆丁本都準備好了死纏爛打,沒想到一句話都沒用上,一時倒也忘了方才的不對勁,隻留下一句“那媽媽吃好飯來給我念故事書”便乖乖跟著吳媽走了。
餐廳中隻剩下慕以臻與阮青檸兩人,後者正猶豫著該怎麼開口打破沉默,卻不想慕以臻直接起身上了樓,將她好容易組織好的語言硬生生壓了回去。
“呼……別想多了,這樣更好。”
低聲安慰了自己一句,阮青檸才控製住自己沒跟上去,一邊念叨著“明天隻是工作”一邊將麵前的飯菜填進嘴裏,直到把東西全吃完也不知道自己吃的什麼,倒是毫無防備的吃撐了。
幫著傭人將碗筷收拾到廚房,她因為太撐扶著腰去外麵院子裏溜達了幾圈,直到“明天隻是工作”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穩穩占了上風,盯著二樓的燈光看了好一會兒才深吸口氣進了門。
雖然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是上樓的時候慕以臻那些不講理的話還是控製不住的冒了出來——那人說過,在豆豆學會自己睡之前她都要跟他一起睡的,今晚……她該怎麼麵對他?
可惜這隻是她的多慮,從始至終慕以臻的房門便一直緊緊閉著,直到她念睡前故事把自己念睡著。
第二天更是從早餐開始就不見蹤影,阮青檸猶豫了一整個上午,還是趕著去通知了喬嵐一聲,在對方不善的目光中出了公司。
做造型怎麼也得兩個小時,若等到下班再去就晚了。總歸她這次也是跟上司去“執行公務”,告訴喬嵐一聲隻是防著她再拿這事兒找自己麻煩而已。
熙樂町。
當初在阮家時她和阮若夏在這兒有專門的造型師,不過離開阮家之後她便再沒踏進過這兒,如今再站到頗具後現代感造型屋門口時還有些踟躕。
其實妝容上她自己蠻可以應付,可想到昨天陳霄那句“很重要的場合”,她還是決定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在不知道慕以臻到底什麼想法的情況下,她隻能把一切都準備到完美,不至於在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時手忙腳亂。
“阮……阮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