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本很快發現了慕以臻身邊的阮青檸,麵上笑容頓時更為殷切:“慕先生從未帶令妹之外的人來過,如今看樣子終於覓得真愛,實在是可喜可賀。”
就算在國內長大熏陶了這麼多年,可外國人總是對中國古代文化過分追求,這鬆本一口普通話說得也是半文半白有些搞笑,可人家畢竟是主人,阮青檸隻能擠出一臉笑容跟人打招呼:“鬆本先生,久仰了。”
慕以臻顯然沒想到她會開口,聞言還略帶詫異地低頭看了一眼,不過這詫異一閃即過,隻有一直分出大半注意力在他身上的阮青檸感覺到了。
阮青檸一直想著該怎樣打破僵局,這會兒驟然被接收到男人的目光下意識的心中一緊,隨後又有些怨念。
她今晚可是慕以臻的“女伴”,需要做的不就是幫他應酬這種事麼?難不成這人以為她連這點職業素養都沒有,會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來?
那邊鬆本終於感覺到了兩人之間有些微妙的氣氛,不過客人的事兒他當然不會插手太多,視線在狀似親密的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便又打著哈哈道:“方才高老爺子還說起慕先生呢,老爺子對您是讚賞有加啊!”
“哦?高老爺子已經到了?”
慕以臻一臉感興趣的樣子,側頭對阮青檸說了一句“我過去看看”,便隨著鬆本往會場一角而去。
自見到慕以臻開始便繃緊的神經隨著男人的氣息越來越遠漸漸放鬆下來,若是這事兒落在別人身上可能會覺得男人不重視自己,但在阮青檸這兒……應該說她早就做好了這種準備。
做好了被拿來當擋掉慕以臻不喜歡的交際,用不到的時候就一把丟開的盾牌的準備。
就像方才,慕以臻一入場就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但是看到挽著他的阮青檸之後,那些蠢蠢欲動的目光的主人到底還是沒敢上來。
而這會兒慕以臻跟著鬆本離開,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隨著他們去了,但階層地位不同,更少有人敢在高老爺子麵前給慕以臻“說親”。
晚宴要到拍賣會才會正式開始,這會兒會場中的人不算多,可就算大多數人的目光隨著慕以臻走了,但還是有不少探究的視線落到阮青檸身上。
毫不客氣的打量的目光讓阮青檸如芒刺在背,幸而她今天頭發散著,略一低頭便少有人能看出她的長相。否則難免會有人認出她來,到時候隻怕又是一陣騷亂。
先不說這邊阮青檸低著頭蹭到角落裏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那邊慕以臻隨著鬆本見了幾個商業巨頭,隨即便開始源源不斷的應酬敷衍。
那些個各懷心思的早就注意著他的行蹤了,好容易找到可以搭訕的時機自然不會放過。
慕以臻煩不勝煩,一方麵到底還是不放心阮青檸自己待著,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借那人擋擋這源源不絕的交際應付,正打算把那人拎到自己身邊,餘光中卻閃過了一個人影。
“哥?我就知道是你!”
顧瀟瀟一身暗紫色的短款小禮服,優雅中不乏俏皮可愛:“我就知道跟著人群最集中的地方走肯定能找到你,嘖。”
邊說還邊連連搖頭,仿佛也在為他的人氣帶來的副作用苦惱一般。
看著這人一臉的煞有介事,慕以臻方才的煩躁消去大半,聲音中也帶上了方才沒有的寬和:“你怎麼也過來了。”
昨天他說過阮青檸會以他的“女伴”的身份出現,顧瀟瀟一直害怕讓阮青檸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就算為了避開她也不會來才對,怎麼竟然出現了?
顧瀟瀟聞言歎了口氣:“我本來不想來的嘛,可幹爹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叫我過來說有事要交代,我就隻能來了唄。”
宋伯濤?
慕以臻眉頭一擰,宋伯濤是上一輩的人,怎麼會突然幹涉顧瀟瀟回不回來宴會?
可還不等他問到詳細情況,顧瀟瀟便往他身前身後周圍觀察了個遍,隨後才鬆了口氣的樣子:“幸好小檸沒來……”
隨後又一皺眉:“你不是說要小檸做你的女伴嗎?結果沒帶她來?我都跟你說過不要欺負小檸了你是不是一點沒聽進去?!”
看著自家妹妹一言不合就炸毛,並且有越說自己越生氣的走向,慕以臻無奈在她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前打斷了她:“我帶了女伴過來。”
隻這一句話就讓顧瀟瀟驟然噤聲,她下意識的往慕以臻身邊站了站,用自家老哥的身體和手包擋住自己的臉:“來了?你帶她來了竟然把她扔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