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這女人怕不是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誰,故意來戳他心窩子的!
慕以臻眼底風暴乍起,半晌才堪堪壓住到了嘴邊的那些話,隻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跟我回去。”
“我自己打個車就行了,不勞煩慕總。”
阮青檸不覺得自己還能堅持多長時間,索性打算往市裏的方向邊走邊叫車,誰知剛走兩步便被人拉住了手腕:“我說,跟我回去。”
身後傳來的聲音極具危險性,阮青檸卻被對方命令性的語氣挑起了火:“我說不用。”
她猛地甩開對方:“慕總,你是我的上司,公事上我可以對您絕對服從,但是我的私事以後請您不要再幹涉了,多謝!”
最後兩個字甚至帶了點咬牙切齒的意思,阮青檸心底一股氣兒撐著,不給對方再說話的機會直接反身走人,卻不想兩秒之後一陣天旋地轉,她驚呼一聲定下神來才發現自己被人扛在了肩上。
慕以臻從未被人如此嫌惡的甩開過,他看著阮青檸決然而去的背影隻覺得心中火氣一升再升,他最後的理智都在這片怒火中搖搖欲墜,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將人製住。
陳霄一早看到阮青檸就打算過來,可誰知後麵他家老板出來之後情況好像不太妙,索性隻挑了個容易進退的姿勢沒動,這會兒看老板抗麻袋一樣將人扛起來,心中一緊,猛一踩油門將車子停在了兩人麵前。
“你放開我!慕以臻你放開!”
阮青檸以腰為支點整個趴伏在男人的肩上,像個犯了錯的七歲孩子,這個認知讓她覺得頗為羞恥,再加上這姿勢正好硌著她的胃,心理上的羞恥與生理上的惡心倒是讓她顧不得別的了。
慕以臻的感受卻更複雜一些。
他的第一目的是不想讓人從他身邊逃開,公主抱固然浪漫,可如果對方不配合難度也更大,索性便用了更容易製服對方的姿勢。
可他忘了阮青檸穿著露背長禮服,這個姿勢對方長發往旁邊散開,他的手毫無阻礙的貼在了對方光滑的後背上。
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那處接觸的地方進了他的經脈,一路沒遮沒攔直接躥到了他心頭,將那簇火氣直接澆熄了大半。
而更為清晰的念頭在怒火之後顯露了出來。
他這兒從來不是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阮青檸既然已經招惹了他,那就別想著分毫不損的全身而退。
要麼兩個人都好好的,要麼他拚著兩敗俱傷,也要把招惹他的這人困在自己身邊!
車門被重重甩上,很快消失在了重重夜色中,而不遠處的廊柱之後卻慢慢走出來了一個人。
拍賣會之後便會有人將各人拍下來的東西送過來,宋唯一故作鎮定的等著慕以臻將那條項鏈送給自己,甚至還在想要不要撒撒嬌讓對方當眾替自己戴上——慕以臻慣常冷心冷清,從不在公共場合與別人過於親近,如果這次他能幫自己戴項鏈的話,基本就與承認她的身份無異了。
可她從下了樓一直等到應付完宋伯濤,都沒見到那項鏈的影子,轉頭想旁敲側擊的問問慕以臻,誰知本來還在她身旁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竟不見了!
宋伯濤看出她的心思,好整以暇的道:“剛不知想到什麼事兒,出去了。”
他一貫是支持兩個孩子的事兒的,該助攻的時候當然不遺餘力:“還在這兒幹什麼,去看看出什麼事了。”
宋唯一自然不用他教,聞言便直接跟了出去,比起宋伯濤她的麵色更凝重了些,隻是有些事情還沒有確定,她還不想這麼早就讓宋伯濤知道。
方才她一心想著慕以臻親手幫她戴上那條項鏈,更想看看到那時阮青檸是什麼表情,故而一直留了三分注意力在阮青檸身上。
可宋伯濤說慕以臻出去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往方才阮青檸站的那兒看了一眼,隻有一個跟鬆本聊得起勁的葉北堯,阮青檸早就沒了影子!
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她便覺得阮青檸心情不怎麼樣——沒有得到自己心儀的項鏈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兒去,這種時候還強撐著與別人言笑晏晏是個折磨人的活兒,阮青檸受不了提前離開還可以理解。
但是慕以臻呢?
這場晚宴的重頭戲可是拍賣會結束之後的應酬,每年慕氏從這兒談下來的人脈合作都是旁人揚鞭難及的,慕以臻為什麼也會“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