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啊,你別亂想。”
顧瀟瀟又著急想送阮青檸去醫院,又擔心小孩子胡思亂想,焦急之中腦子倒是靈光一閃:“媽媽是關心你呢,小孩子體質弱,媽媽怕傳染上你。”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你媽媽怕啊,”豆豆不像別的小孩子想得那麼簡單,如果她這會兒不給解釋妥了,之後讓他胡思亂想下去還不知道又會弄出什麼心結,顧瀟瀟隻能耐心勸人,“媽媽現在生病特別難受,她是心疼你,不想你也這麼難受,才讓你先下車的。媽媽病的這樣了還擔心你,你是不是要聽話點別讓媽媽擔心啊?”
小豆丁半信半疑:“真……真的麼?”
顧瀟瀟一看有門兒,立刻點頭:“當然是真的,車裏空間這麼小,小孩子很容易被傳染的。”
見小豆丁還是猶豫不決的樣子,她又補了一句:“豆豆可以換了一輛車等一個小時再過去,到時候媽媽的病就沒這麼嚴重了,你也能放心了,是不是?”
小豆丁神色鬆動了不少,顧瀟瀟又勸了幾句說要盡快將阮青檸送醫,小孩這才下了車。
顧瀟瀟鬆了口氣,偏頭看了一眼副駕上臉色紅的不正常的人,直接發動車子踩下油門,壓著限速往醫院去。
手上輕微的刺痛讓阮青檸混沌的意識稍稍清楚了些——或許是在某些感覺上清楚的過頭了,她隻覺有冰涼的液體順著手背擠進她的血管中,慢慢流遍全身。
這種異物感過於強烈,阮青檸有些不適的想將右手上那異物感的源頭弄掉,可身子實在沉重得很,她自覺就快要抓到手背上那東西了,可在外人看來不過隻是動了動手指而已。
顧瀟瀟皺眉在旁看著醫生給調好滴速站起身來才開口:“醫生,她沒事吧?”
不等醫生開口她又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燒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了,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吧?”
醫生麵色並不輕鬆:“病人持續高燒近四十度,其實有一定的危險,不過後續的檢查要等她先滴完這幾瓶藥看看退不退燒再說。”
說話間他看了眼病床上燒的迷糊的人:“你是病人家屬麼?她這樣子最好有人在旁邊陪著,時刻注意著情況。”
“病人家屬”目前隻有一個五歲不到的小豆丁……顧瀟瀟點點頭:“我是,我在這兒守著。”
“那有情況及時按床頭的鈴,等輸完液我會再來看病人的情況。”
醫生囑咐完便離開了病房,顧瀟瀟探探病床上那人額頭上的溫度,又看看滴速緩慢的藥瓶,再多擔憂也隻能先壓下去,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走廊盡頭的單人病房安靜得很,隻能聽到外麵風吹落葉的窸窣聲音,顧瀟瀟一時有些出神,
從昨晚到現在她經曆的一切都超過了神經的負荷值,先前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砸過來還沒覺得怎樣,這會兒閑下來,身上的酸痛與精神上的疲憊一同湧上來,她不知什麼時候便沒了意識。
阮青檸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目光轉到輸液瓶上才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下意識的想起身。
她一動便聽身邊有了動靜,轉頭看去瞳孔就是一縮,臉上的茫然迅速被冷漠替代。
她想起來了。
昨晚慕以臻離開之後她傷心太過,縮在地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秋日的夜晚太涼,等她被吳媽叫醒迷迷糊糊上床的時候已經快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再後來的事基本沒在她沸水一般的大腦中留下什麼印象,所以驟然看到顧瀟瀟出現在自己麵前,她又是排斥又是詫異。
顧瀟瀟感覺自己睡了很久,看到護士進來換藥才知道不過剛半小時。
清醒過來後對上病床上那人的目光,顧瀟瀟下意識的露出個笑容:“醒了?感覺好點嗎?”
阮青檸沒有回她的問話,直盯著顧瀟瀟到她有些手足無措才開口:“你怎麼在這兒?”
總算肯出聲了,顧瀟瀟不自覺的鬆了口氣,忙道:“我剛才帶豆豆回別墅,沒想到你燒成這樣,隻能先帶你來醫院……”
“豆豆?”
阮青檸顯然完全沒注意她後麵說了什麼,隻死死盯著她:“豆豆昨晚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