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有求必應(2 / 2)

削完蘋果皮後的慕總裁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隨後把它遞給了在一邊盯了他半晌的阮青檸。

阮青檸見他削好了也不急著伸手去接,反倒往床頭一靠:“我不想啃蘋果,把它切成塊吧。”

令阮青檸不解的是,慕以臻現在對她百依百順,也不嗆她,她說切成塊,他就立刻拿碗,甚至最後還貼心地在切成小塊的蘋果上插上了牙簽。

她不知道慕以臻現在又是抽了哪門子的瘋了。

慕以臻拿紙巾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水果刀上的果漬,看著阮青檸拿著根牙簽猶疑地往嘴裏送蘋果,他的心底幾不可察覺地柔軟了起來,眼底淡淡的寵溺仿佛都要化為實質。

吃完蘋果後阮青檸也安靜了下來,沒有再去給慕以臻找事。而等阮青檸在病床上睡下後,慕以臻便拿手機打開郵箱,開始處理今天會議上的一些瑣事。

病房中漸漸安靜下來,好一會兒阮青檸才意識到好像過於安靜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就見本來在床邊倚著瀏覽郵件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睡了過去。

不過想來也是,她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不管自願睡去還是被動昏迷,都足夠喂飽睡神了,這會兒雖然不算精神奕奕但也沒什麼睡意。可慕以臻卻不同。

就算不知道他是從哪兒趕回來的,單看他工作時還戴著昨晚參加晚宴的寶石袖扣,她也知道這人昨晚怕是沒休息好。

慕以臻有嚴重潔癖,而這種症狀總伴隨著或強或弱的強迫症,往日他的衣飾總是成套配好的,什麼場合穿什麼衣服配什麼領帶夾與袖扣也都是搭配好的,隻怕這人昨晚休息的地方有準備成套的衣服,卻忘了袖扣這種小事,他才不得不拿昨晚的將就一下。

再者說,就算精力再充沛,開車趕路與休閑玩耍之後的狀態還是有所不同,她能看得出來,慕以臻應該是從什麼地方趕回來的。

至於他為什麼知道自己在醫院……

畢竟送她過來的是這位先生的妹妹,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思緒到這兒突然斷掉,連帶著阮青檸心中不知何時升起的那點柔情一起被壓了下去。

慕以臻做了什麼與她有什麼關係呢?總歸過不了幾天她就要帶著豆豆離開了。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睡夢中的男人猛地皺了下眉,目光一直落在男人臉上的阮青檸心下一驚,慌忙閉上了眼,好一會兒沒聽到動靜再睜開眼睛才發現那人根本沒有醒。

她猛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好笑又可憐。

就是這樣啊,在這人身邊她總是繃著神經,怕自己做錯了一分一毫會惹男人不高興,就算有時候真想爭辯,最後也總是被武力鎮壓下來。

這男人許是上位者做久了,控製欲強的可怕,而她卻不是甘心攀附著喬木無憂無慮生存的菟絲子。

所以不管他做什麼都不要再被動搖了,遠離這個人才是現在最該做的事情。

阮青檸收回了視線,想到還在別墅的豆豆。

那孩子好像還挺喜歡這個爸爸的——或許也是因為他從小從沒得到過父愛,如今看到一個還算負責的父親便自然而然會產生依戀心理,更何況他們兩人之間的確有血脈親緣關係,距離感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

但就算知道這些,也不妨礙她對這個豆豆相處一個月時間就迅速接受的“父親”起了一點微妙的嫉妒心理。

可豆豆不是她的附庸,就像她不想被慕以臻幹涉自己的交際圈一樣,推己及人,她也不會過多幹涉豆豆的。

身為長輩,她的確需要對豆豆進行引導,不過這孩子聰慧過於常人,她其實起的作用有限。

而這個男人對豆豆的確沒有危害,如果離開之後豆豆還想與之聯係,她也無法做到將兩人完全隔離開。

罷了,現在想這些還都太早,她隻要記得回去之後先帶著豆豆離開就是了。

後麵的事可以離開之後再考慮。

一夜無話。

陽光暖暖地照射進病房裏,纖長的睫毛動了動,阮青檸隨即睜開了眼。

而病房的門此時也應聲而開。

慕以臻提著一個保溫飯盒走了進來,許是怕吵到阮青檸,他放輕了腳步,但沒想到阮青檸居然已經醒了。

“醒了?”慕以臻把保溫飯盒放在床前櫃上,在阮青檸坐起來時在她的腰部墊下一個靠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