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阮青檸根本沒有精力猜測這些特殊都是為了什麼,可當她將手機放在一旁匆匆翻找著書桌上的東西,心裏還是驀然產生了一些不安。
書桌上的很多文件都是公司機密,有的慕以臻似乎都沒來得及看,上麵還沒有任何批注或者同意的印記。
就這麼放心她嗎?一點也不設防的把這些東西都放到她隨手可拿的地方,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她會做出什麼背叛的事情。
這個男人……
好在慕以臻的東西都規整的十分整潔,阮青檸沒用一會兒就在最底下的抽屜裏麵找到了那個熟悉的U盤,所以沒有過多的時間去糾結這件事。
那個U盤真的很小,被她包裹在手裏麵也完全看不出來握住了東西。可阮青檸卻覺得它十分的沉重,而且在發燙,傳來一陣陣灼人的痛感。
她最後看了一眼桌麵上整齊的文件,歎了一口氣大步走了出去。
華苑公寓。
顧瀟瀟眼睜睜盯著鍾表上的時針指到12,終於還是苦著臉坐了起來,但許是起的太猛,她隻覺身上“哢哢”幾聲,撐不住勁兒的痛呼出聲。
從前天晚上那場荒誕的見麵開始,直到昨天看到豆豆,緊接著送阮青檸去醫院,回來之後過於傷心連飯都沒吃就昏睡過去,直到現在,她的神經幾乎一直是緊繃著的,身體肌肉也跟著緊繃起來,雖說一上午都躺在床上沒怎麼用力,但這會兒動用起來滿身的肌肉依然仿佛在呻吟著酸痛。
這種時候她自然不想出門的,可昨天自家老哥一個電話打過來說讓她回別墅,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就直接掛了電話,她當然不敢放哥哥鴿子,猶豫到現在還是隻能起來收拾自己。
她的確還想挽回因為自己的刻意隱瞞而出現裂痕的友情,可昨天她已經夠努力了吧,隻從對方口中得到“無法挽回”這樣的回應,她並不覺得一天過去對方的態度就能180度大轉變。
可她家老哥都說了讓她過去,意思是不是會站在她這邊幫她說話?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關係如何了。如果關係恢複如初還好,可若還想昨晚那樣惡劣,隻怕哥哥的幫忙隻會讓小檸更討厭她吧……
幸虧午飯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存在三個互不說話的人圍著一張低氣壓飯桌吃飯的可怕場景,如果真的還無法溝通的話她找個借口早點離開就是了。
深吸口氣給自己化了個可憐兮兮的妝容,對著鏡子照了三分鍾她又給統統卸了。
現在要去見的是她的哥哥和最好的朋友,用不著這些虛偽掩飾的東西。
別的不說,這幾年跟葉家人鬥智鬥勇的過程中顧瀟瀟倒是掌握了些調節情緒的法子,上車之後深吸口氣,後視鏡中的人已經重新變成了往日的表情,除了臉色稍顯蒼白之外看不出其他的不妥。
又給自己打了點腮紅之後顧瀟瀟才發動車子,這會兒正是飯點之後上班之前,路上沒什麼人,加上顧瀟瀟本著“早死早超生”的念頭一路壓著限速踩油門,所以她到別墅外的綠化帶的時候才不過十多分鍾。
市裏最繁華的商場路後麵是成片的綠化帶,往南是商場,往北經過一條小路之後則是幾棟別墅,真真是鬧中取靜。
雖說出門時顧瀟瀟覺得自己都準備哈了,但是臨到門口還是不自覺的緊張期待,眼看才剛過十二點,她怕現在過去正趕上人家吃午飯,索性打算將車停了去商場裏看看買點什麼東西提過去。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她拎著給豆豆的禮物過去,阮青檸總不能連句話都不跟她說吧?
盤算著一會兒要買什麼東西,顧瀟瀟開門下車,磚頭正看到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心中微微一動。
從公寓到這兒,好像這個男人一直跟在她屁股後麵啊。真巧。
十分鍾的車程並不算長,有同路的也可以理解,顧瀟瀟沒再多想便進了商場,卻不想等她拎著東西出來重新發動車子,正從後視鏡中看到了鑽進車裏的鴨舌帽。
這次她心中的疑惑多了些,發動車子後刻意調轉車頭往回走,繞著商場轉了一圈之後重新停在原來的地方,再看向後視鏡裏的車子時眼中已是冰冷一片。
慕以臻調人來保護她的時候會先打一聲招呼,並且不會跟的她這麼緊,再加上她在這座城市的朋友屈指可數,所以身後那輛車上坐的誰的人昭然若揭。
那輛輝騰上的兩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幾欲殺人般的目光,司機捅了副駕上的人一肘子:“我說,她不會發現咱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