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身為父親(1 / 2)

那個身材壯實半麵紋身的光頭像是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石連春進了監獄半天,就被打的髒器破裂獲得了“保外就醫”的資格。

獄內鬥毆,獄警能給找什麼正規醫院?就在附近的私人醫院裏做了個小手術處理了一下,錢倒是沒用石連春自己出,但是減刑的可能幾乎沒了影子。

至於這家私人醫院的藥物是否正規,醫生的縫合能力是否過關,手術是否有什麼不顯眼卻能遺留很久的後遺症,石連春會在接下來的生命中慢慢知道。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陳霄每次幫自家老板處理完這種事,都會默默歎一句“為什麼總有人不長眼要去惹活閻王”。

惹了閻王也就是個死字算了,可真惹了慕以臻生氣,除非你能跟他打成平手,否則就等著生不如死還偏偏求死無門吧。

此時石連春還沒有得到家人的消息,慕以臻已經收了手機,重新將注意力轉回自家兒子和……和某個人身上。

陳霄很快有電話進來彙報工作進程,慕以臻掛斷電話才按鈴叫護士進來:“我怕孩子醒了害怕,不如讓隔壁的病人也搬到這邊來吧。”

語氣殷殷理由切切,可慕總最本質的目的卻隻是為了防止再有人越過自己直接去“探望”阮青檸。

葉北堯也就算了,若是她那個“前未婚夫”再聞訊過來——要說把他處理掉吧,絕對會傷及阮家根骨,就算阮青檸表現的再淡漠那也是她的家;可若坐視不理吧,慕總還真沒那個把握自己能忍得住。

而豆豆這邊沒醒他也走不開,索性將人全都弄到自己眼皮底下,有人想“探望”?可以,就當著他的麵“探望”好了。

護士自然不會違抗慕以臻的話,雖說豆豆所在的是一間單人病房,可這病房裏還有一張陪護的床,舒適程度不比普通病房的病床差多少。

母子兩人都還未醒來,可相比於方才對其中一人提心吊膽,現在看著兩人都安躺在相鄰的兩張床上,慕以臻便覺得一顆心稍稍安下去些。

也或許是這段時間裏他的造血幹細胞功能強大,失去那些血帶來的疲弱已經減輕了不少。

前天晚上他憤而離家,回到辦公室後很是處理了一番沒那麼要急的文件撒氣,但他掌管著整個慕氏,需要過目的東西總是少不了的,加之出差和找人,以至於他打開郵箱的時候猝不及防被裏麵的郵件數驚了一下。

大致掃了一眼其中名目,慕總頭一次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看著太閑了,這喬嵐怎麼什麼文件都往他這兒發?

幸而因為有慕氏在後麵撐著,三院的設施比之一般的醫院好得很,他現在也能得一個書桌來處理眼前的事。

但書房到底不是個辦公的地方——或許是阮豆豆覺得自家媽咪被欺負的狠了想從別的事上找補回來,慕以臻剛凝神處理了幾個最重要的意向書,便聽他那邊傳來一聲小小的痛呼。

這呼聲隻出了一半便又被咽了回去,小豆丁臉上迷迷茫茫,直到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去,麵上才露出來一絲明顯的委屈:“爸爸……”

這孩子隨了阮青檸的性子,慕以臻與他相處一月有餘,這還是頭一次見他麵上露出這麼明顯的委屈痛楚的情緒,不自覺的便軟下聲音露出個笑臉:“總算醒了?小懶豬睡了有一天了吧,還困不困?”

阮豆豆昏迷得時間太長,意識將將清醒時有一瞬間的不知身處何處,隻知道自己是被什麼人擄走了,所以他雖然被身上的疼痛激出了一聲痛呼,但又硬憑著意誌力憋了回去。

隻是因為他覺得那綁匪沒注意到自己醒來的話,他會有更多時間尋找逃離的辦法。

但看到慕以臻他就忍不住了。

因為從小身邊隻有一個阮青檸,他從張姨那兒和幼兒園受到的教育卻都是要保護女孩子,所以一直有不符合年齡的堅強。

但是慕以臻不一樣。這是他的父親,是一個家庭裏的支柱,是他累了痛了時轉頭看去就會從那兒得到安慰的人。

這次收到的驚嚇太大,脖頸手臂上又疼的厲害,他到底還是沒忍住落下淚來:“爸爸我好疼啊。”

顧瀟瀟小時候慕以臻在外求學,回來之後便接掌了慕家整天忙的昏天黑地,再有精力分到妹妹身上去的時候那已經成了個小魔王,哪裏哄過這樣白白軟軟衝他撒嬌的小孩子,當下便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這副臉皮到底是鍛煉了這麼多年,慕以臻些微的愣怔被掩在笑容之後,隨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小豆丁要往傷處摸得的手:“你獲救的時候脖子胳膊都被擦破了,剛處理好現在還不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