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瀟瀟用力地咳嗽幾聲,沒等她緩過氣來,葉北堯一把提起她的雙手反剪固定在她的頭頂,她手腕上套著的鐐銬一陣搖晃,硌得她手疼。但葉北堯視而不見,伴隨著顧瀟瀟的一聲痛呼,激烈的動作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她湧來。
“啊——”顧瀟瀟的眉頭皺著,微微闔著眼被動地承受著來自葉北堯帶著懲罰意味的攻擊,時不時發出的叫聲裏夾雜著一絲痛苦。
葉北堯麵無表情,他的動作再也不複溫柔。麵對顧瀟瀟的痛苦,他現在可以說是冷漠至極,隻想把自己心底無盡的怒意都發泄出來。
大床被搖晃得吱呀吱呀響,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地平息下來。
聽著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顧瀟瀟臉色蒼白著努力撐起身,卻最終又狠狠地摔在了床上。
她的身上密密麻麻地布著紫紅色的吻痕,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手腕上地鐐銬鎖著的地方顯出可怖的青紫色,稍微一動,就火辣辣的疼。
她已經記不清葉北堯究竟要了她多少次,反正她現在全身上下酸痛,下身更是動也不敢動。
她這次把葉北堯完完全全地激怒,他折騰了她大半夜,非把她折騰得奄奄一息才肯罷休。
動不了顧瀟瀟索性就不再動,她躺在床上扭頭望向外麵沉重的夜色,心底寂然一片,最終又慢慢地苦澀起來。
葉北堯說的沒錯,她的確是對他有不一樣的感情的。她一直都把這份感情小心翼翼地保存起來,即使是她對葉北堯心有愧疚,也不能任由這份感情在他嘴裏隨意踐踏,這是她最後的尊嚴的。所以她也寧可選擇激怒葉北堯,即使後果可能是她無法承受的痛苦。
正胡思亂想著的顧瀟瀟沒注意到浴室的門被“啪”的一聲打開,僅僅圍著一條浴巾的葉北堯發絲濕潤地走出來,他的冷漠在看到顧瀟瀟眼角淚痕的刹那瞬間被瓦解。
淚水順著臉頰的輪廓無聲地埋沒在枕頭裏,原來連顧瀟瀟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已經淚流不止,她身上疼,心裏更疼啊。
葉北堯的心底無可抑製地抽痛起來,他仿佛這一刻才陡然驚醒他對她究竟做了什麼事情。
溫熱的指腹替她拭去滴落下來的淚珠,察覺到眼前人的一個瑟縮,葉北堯的動作一頓,隨後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把小巧的鑰匙來開了她手腕上繩子的鎖,然後盡量小心地將她打橫抱起。
“去洗澡。”依舊冷漠的聲音,音量卻低了八度。他盡量放低自己的聲音不再給她刺激。
盡管葉北堯的動作已經夠輕了,但顧瀟瀟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葉北堯頓時停住動作,小心翼翼地不敢觸碰到她,直至將她放進已經放好水的浴缸裏。
溫和的熱水瞬間將她的身體汨沒,葉北堯拿著幹淨的毛巾仔細地替她擦拭身上的每一寸,顧瀟瀟咬著唇扭過頭去不肯吭聲。
因為她自己這幅樣子顯然是沒辦法親自動手的,不清理身上又難受得緊。
葉北堯拿著毛巾一點一點地替她清理身體,越發感覺到自己方才失控之後的罪惡,那一條條青紫色的痕跡,每一道都是無聲的指控。
浴室裏隻有嘩啦啦的水聲,兩個人無聲地陷入了沉默,葉北堯很想出言諷她兩句難道這就是她要的結果嗎?最後張了張嘴見到她的模樣又閉口不言。
被清洗幹淨的顧瀟瀟又被抱回了大床之上。外麵的床單被罩早就已經被換成了新的,蓋著舒適的被子,顧瀟瀟很快就感受到了疲累的湧來。
就在她即將沉沉睡去的那一刹那,察覺到有人握住了她的小腿。陡然驚醒過來的顧瀟瀟聲音都驚懼起來,她動了動腿試圖把自己的小腿從那人手裏抽出來。
“別……”微微帶點嘶啞的聲音帶著一點哀求傳向床尾的男人,她這幅樣子如果再來一次的話,說不定馬上死在這裏了。
手裏的小腿不聽話地竄動著,葉北堯不耐煩地抬起頭:“別動!給你上藥!你這麼有力氣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
顧瀟瀟頓時不敢再動。很快,腿上就傳來了清清涼涼的感覺。她低頭仔細去看,暈黃色的燈光下,葉北堯一隻手握著她的腿,另一隻手拿著一根棉簽專注地替她上藥,許是怕她疼,一邊上藥時還會一邊輕輕地吹一吹。
也許是暖色的燈光替他的眉眼染上了一層溫度,葉北堯眼神裏透出少許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