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宋唯一擺擺手,麵上帶著歉意:“家裏爸爸還在等我回去,我……改天再來拜訪。”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喊了一聲:“媽。”
見狀,蘇如卿雖然失望,但今天是剛剛認下女兒她也不好強留,於是隻能叫了司機進來,吩咐著務必把宋唯一安全送到家。
司機連連應下。
宋唯一笑著跟蘇如卿和葉北堯揮揮手:“媽,再見,葉大哥,再見!”
葉北堯“嗯”了就沒了動靜,蘇如卿卻笑容滿麵地一直把女兒依依不舍地送到了別墅大門外,直到看著她坐進車子裏離去。
在看著車子逐漸融入夜色的背影消失不見後,蘇如卿這才收回目光轉身回了大廳,看著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的兒子,她微微皺起了眉。
剛剛北堯對待唯一的態度是不是太冷淡了點,全程一副不鹹不淡的態度。
蘇如卿在他對麵坐下,再次回憶了下方才兒子的態度,才試探著開口:“北堯啊,你是不是對你妹妹有什麼意見?”
葉北堯抬頭看向母親,嘴角緩緩拉扯開一個笑容:“媽,怎麼會?”
蘇如卿懷疑地看著他。但轉念一想,這麼多年,不僅僅是她找小女兒找的快發瘋,就連兒子也一樣對這件事很上心,這次回國內有一大半原因不就是為了他妹妹嗎?
思及此,她臉色又緩和了下來:“你妹妹才剛回來,你別那麼冷淡。”
葉北堯點點頭應了一聲。
蘇如卿神色卻頓時黯淡了下來,她歎了口氣,眼裏追悔莫及:“說來也都怪我,如果當年沒有把你妹妹弄丟的話,你們兄妹現在也不會這麼生疏。”
如果宋唯一是在她跟前長大的話,他們兄妹兩個一定會是親密無間的血脈至親,哪裏會是這副生疏客氣的模樣。
雖說往日裏這個大兒子對小靖也嚴厲多過疼寵,但是弟弟怎麼能跟妹妹比,如果唯一沒有被弄丟的那話那上麵就是兩個哥哥,想想都知道會被全家當成小公主來寵。
想到葉北靖,蘇如卿的神色又哀切了些許,葉北堯倒是沒有多想,隻當母親如今剛得到女兒的消息,葉北堯也不好現在告訴她宋唯一的德行,便隻道:“媽您別想多了,我隻是沒想到她今天會過來,的確還有事要忙。”
這些年葉北堯獨力擔起葉家的重任,蘇如卿早就學會了不幹預他的決定,如今雖然感慨,但大多也是自責,聽兒子這麼說便笑道:“好好好,媽知道你心裏有數,我看唯一那孩子還不錯,你們兄妹以後得空了多相處相處我也就放心了。”
在她想來,血緣親情的力量總是奇妙的,葉北堯可能因為小時候的陪伴缺失對宋唯一有隔閡之心,但隻要這些日子多相處相處,總能比與旁人更快的熟悉起來的。
葉北堯也不趕著這時候打破她的期望,隻笑著應了,母子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他才回了書房。
接下來的幾天蘇如卿情緒都高得很,宋唯一本來還怕葉北堯的母親也會像他那樣不近人情讓人害怕,但相處下來就知道這婦人的性格比看上去還要溫和一些——不知她是不是占了“失而複得的小女兒”這個身份的便利,可宋唯一自覺已經“拿下”了蘇如卿,葉北堯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秋日的天有時候比春天還不講道理,明明前些天還是晴空萬裏,可誰知到了第二天便開始淅淅瀝瀝的落雨,蘇如卿想找一天宴請宋伯濤致謝都難,也就是宋唯一一直牽掛著“攻下”這位親生母親的事,才能堅持冒著雨一天天的往葉宅跑,落在蘇如卿眼中那就是這孩子情深義重,因此對宋唯一更是喜愛。
如此幾天,這日好容易等天公作美,蘇如卿便去跟兒子打招呼,準備帶著小女兒去南郊的溫泉山莊玩。
這溫泉別墅是葉北堯回國之後新談下來的地方,本來也就是想弄些足夠野趣的地方以後家裏人過來放鬆的,所以一個半月的時間足夠修整好了,隻是葉北堯聽說這事之後卻皺了皺眉:“您跟宋唯一一起過去麼?”
蘇如卿心情正好,也沒計較兒子對小女兒生疏的稱呼,隻玩笑道:“怎麼,葉總也想去試試?”
不等葉北堯回答又跟了一句:“還是說你那山莊忙得很,我們要去還得先預約?”
“這倒不是。”溫泉山莊本就是為自家人服務多過商業用途的地方,隻是葉北堯總覺得母親與宋唯一相處的時間過多了,所以潛意識不太想接受而已。
雖說這陣子宋唯一在他麵前掩飾的挺好,但那日晚宴上他見到的人也不是假的,他怕母親現在對這個女兒的感情越深,以後可能受到的傷害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