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阮青檸出聲,他緩緩地湊近她,聲線磁性又曖昧:“讓你正大光明地監督我。”
阮青檸滿腦袋黑線都要具象化了:“什麼?”
慕以臻湊的更近:“你不是怕我跟別人有什麼牽扯麼,那就來我身邊監視我,怎麼樣?”
若說之前阮青檸隻是覺得這男人腦回路有些怪,現在就是在想這人出一趟差是不是把腦子落外邊了。她伸手把男人推開些,幹巴巴得道:“慕總,您想讓我回去工作的話隨時可以,但我的工作是翻譯和總助,不包括‘監視’這一項,謝謝。”
趁著慕以臻聽她說話沒多注意,阮青檸順利從他懷中“逃脫”出來,麵上這才掛了些笑容:“那就這樣,明天見。”
隨後趁慕以臻沒反應過來飛速後退兩步關上門——慕以臻現在可不正常,她動作不快點的話說不定又要被這人拉去一起睡!
次臥的紅木門“啪”一聲在麵前關上,慕以臻心裏卻是舒坦得很。
能讓阮青檸吃醋,看來這宋唯一也不是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
至於今天阮青檸否定掉的這些,他總有一天會讓這人一句句承認的。
而宋唯一顯然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已經成了心上人的調情工具。
她此刻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對著一團空氣大眼瞪小眼,而她身邊宋伯濤和蘇如卿正聊得暢快。
宋唯一心底有些後悔,早知道父親來她會這麼尷尬的話,還不如讓他緩個時間自己來呢。
本來葉北堯就不願意搭理她,也就一個蘇如卿願意跟她講講話拉拉家常。現在葉北堯不在家,她對麵連個人影都沒有,蘇如卿在跟宋伯濤聊天,聊得還是過去的事,她就算是想插嘴都沒地兒插。
宋唯一有些鬱悶,心裏躁動不安,她總覺得那些個傭人們都在嘲笑她。
一邊立著的傭人瞧了瞧有些不耐煩的宋大小姐,心裏都暗道是個沉不住氣的,麵上卻俱是恭敬。
蘇如卿回來的時候囑咐了廚房多燒幾個菜今晚宋唯一會過來吃飯,可沒想到來的可不止是一個宋唯一。
這邊剛囑咐完,就聽一道爽朗的大笑聲從門口傳來:“嫂子啊!我不請自來,可別怪我啊!”
宋伯濤紅光滿麵的帶著宋唯一進了門,蘇如卿毫無防備之下先是一怔,隨後麵上適時掛上了驚喜的笑容:“伯濤?快坐快坐,你怎麼來了?”
當初慕葉宋三家交好,可惜世事無常,後來慕葉兩家決裂,葉家遠走他鄉,三家的感情也漸漸被消磨下去。
如今重新見到故日舊人,其實蘇如卿心中並沒有多少欣喜,但宋伯濤表現的情深,她做主人的當然也隻能附和著。
幸而當年宋家大致上是個“中立派”,否則她還真裝不下去。
宋伯濤笑容可掬地在沙發上坐下:“我啊,閑著無事就厚著臉皮來跟女兒蹭頓飯吃。”
蘇如卿被這個說法弄得忍俊不禁,瞧見宋伯濤身後的宋唯一,連忙也拉了她在沙發上坐下:“你這孩子,你爸要來,怎麼也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宋伯濤擺擺手:“不怪唯一,是我自己臨時決定跟著她一起來的,想著還沒有上門拜訪過,就來看看你。”
說完又看了眼四周:“北堯那孩子還沒回來呢?”
蘇如卿無奈的歎了口氣:“那小子現在怕不是都要把公司當成家了,那還記得我這個老婆子呢?”
宋伯濤忙道:“嫂子可千萬別這麼說,年輕人知道打拚的不多,咱們得給他們支持不是?把事業打拚出來,以後才會有時間陪著家裏嘛。”
“也是也是,倒是我隻顧著眼前了。”
蘇如卿順著他的話往後接,兩人看起來老友相聚真心實意,但稍一用心就會發現雙方的笑容均未到達眼底,不過是顧及成年人的麵子而已。
不過兩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倒是不自覺的忽略了房間中唯一的小輩。宋唯一卻也不敢出聲,隻陪著笑容在旁坐著,時不時還要被拿出來點評幾句,真正體驗了一把“如坐針氈”的感覺。
“太太,菜都已經上完了。”一旁的傭人彎著腰輕聲過來提點了一句,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談話。宋唯一也跟著鬆了口氣,就算“酷刑”未結束,但起碼有個休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