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臻本也隻該像旁人一樣悄無聲息的融入進來,可惜他這會兒周身氣勢盡顯,就算隻一人站在那裏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更何況在他之後有十幾個黑衣男人進了大廳,雖然沒人說那些人隸屬於誰,但眾人卻不自覺的認定了最先進來的那個氣勢最盛的男人為主。
麵對著形形色色的目光,慕以臻卻連眼神都吝嗇給予,眼神瞥向身後的助理:“跟他聯係過了嗎?”
陳霄忙點了點頭:“聯係過了。”
其實他是有些汗顏的,雖說慕氏跟這位付先生關係還算不錯,但以慕以臻的身份也不可能孤身一人來這種地方,他怕自家老板不滿所以才讓保鏢們零散著進來,誰知今日老板氣勢太盛,一進門就把他辛苦準備的“不引人注目”這條計劃給斃了。
不過慕以臻不說話,他便也權當沒發生。
兩人正說著,一個穿黑西裝帶著金絲邊眼鏡的人穿過喧鬧的人群向他們走來,對著慕以臻一鞠躬,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慕先生,請您移駕七樓包廂。”
慕以臻點點頭,跟著他乘電梯上了七樓,那些個保鏢自然留在了大廳裏。
而到了七樓這裏,畫麵像是關了聲音一樣地頓時安靜了下來,走廊裏極少有人影出現,地麵鋪著紅絲絨地毯,踩上去一點兒聲音都不露。
男人將他們帶到了走廊最裏的一間包廂外麵,門口立著手臂上紋著紋身的男人向慕以臻微微點頭示意以後,就替他拉開了包廂的門。
慕以臻帶著陳霄跨了進去。
包廂裏的光線有些昏暗,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單看他的模樣倒像是大學裏教書的先生,但那眼角下的一道疤痕偏生將他的儒雅氣質給生生分割破碎。
瞧見慕以臻進來,男人笑容滿麵地站了起來:“慕大總裁!哈哈哈哈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坐!”
慕以臻在男人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唇角微微勾起:“付先生,我今天來這裏,是想有一件事想跟您打聽打聽。”
男人在沙發上坐下來,順手分了一個杯子給慕以臻,親自替他斟上一杯酒:“慕總請講,我付某能幫的就一定幫。”
慕以臻眸光微暗:“我這裏有一個人失蹤了,想問問最近道上的哪方有沒有什麼動靜。”
如果抓走阮青檸的是專業的綁匪,是那些為了錢財的亡命之徒的話,那麼這些人進入到這座城市裏的動靜,一定瞞不過這個地下皇帝。
他說的漫不經心,付博卻生生在其中聽出了一股子鋒銳和壓力。
他有些疑惑地想了想,繼而偏頭看向自己身後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最近那群兔崽子們有什麼動靜嗎?”
男人冷靜地搖了搖頭:“最近我們自己手底下的人比較老實,其他各方的人馬也沒什麼動靜,雖然有一些小打小鬧,但也沒聽說有人針對其他人下手。”
付博立刻轉頭過去看著慕以臻,歉意地笑笑:“慕總,我這裏是沒什麼動靜。這件事應該不是道上的人幹的,很可能隻是一些雜魚。”
他雖然號稱地下皇帝,但又不是千裏眼順風耳,也不可能什麼都知道。
慕以臻微微點頭,拿起那杯酒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付先生了。”
他把那杯酒一飲而盡,把空杯子擱在了桌子上,然後轉身就走。
男人站起身:“慕總,我這邊也會幫您追查一番,不知道您要找的是什麼人呢?”
慕以臻頓了頓,旁邊的陳霄立刻心領神會地替他答道:“是個女人,希望付先生一有情況就立刻通知我們。”
他微微一躬身,隨後便跟著慕以臻踏出了包廂的門,留下包廂裏的男人獨自皺眉沉思——女人?
慕以臻坐在車子後排,抬手鬆了自己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也不知道是沒有查到阮青檸的信息還是剛才的那杯酒太過霸烈,一時之間他心頭一股煩躁湧上來。
陳霄不停地在筆記本上點著些什麼,突然眉眼露出了點喜色,將電腦抬給慕以臻看:“老板,已經吩咐下去,將別墅附近的監控和幼兒園的監控都給調出來了。”
慕以臻接過他手裏的電腦,神色冷靜地開始從阮青檸離家的那一刻起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