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堯卻毫不在意對麵人的敵視,他緩緩地走上前,鬆了鬆自己袖口的扣子,臉上的表情意味不明:“慕總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裏來兜風嗎?”
慕以臻嗤笑一聲:“你難不成是來摘果子的?”
周圍大片的果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在應和兩人之間的對話一般。
兩個人眼神對上,互不相讓。
葉北堯突然笑了,伴隨著唇邊笑意的,還有他驟起的一道橫踢。
帶著千鈞之勢而來的長腿被慕以臻一把架住,他神情冷漠,同時一道鞭腿狠辣地朝著葉北堯的頭部而去,帶著毫不留情的態勢,要將他擊垮在這裏。
葉北堯偏頭向後一躲,淩厲的腿風擦著他的麵部而過,刮得人麵頰生疼。
但慕以臻的攻擊遠沒有就此結束,他架著葉北堯的腿改為抓,一把扯住他的腳踝就試圖將他反摔出去。
葉北堯眼睛一眯,就著他的力道一拳向其腹部擊去。
慕以臻麵不改色,竟是保持著先前的動作不變,縮起腹部,降低了葉北堯拳頭的攻擊力後硬生生地承受住了這一拳,同時他手裏也將葉北堯給摔了出去。
後者在地上翻了個滾,呼吸微微加重,抬眼看向因為受了他一拳而額頭有些皺眉的慕以臻。
這種以命搏命的打法,倒不愧是慕以臻狠辣的作風。
而雙方的保鏢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急忙圍在了自己的老板身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趨勢。
而就在這時,收費站處匆匆走過來了兩個人。
陳霄跟章越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分別走向了各自的老板。
陳霄矮聲向慕以臻回來複命:“老板,想問的都已經問到了。”
他看了一眼對麵的葉北堯,繼續低聲說道:“葉少爺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似乎也是來找阮小姐的。”
慕以臻這才將目光投向了對麵的葉北堯:“你是從哪裏得知她失蹤的消息的?”
很奇怪,就連他也是因為豆豆告訴他阮青檸沒有去接他才反應過來人失蹤了,但葉北堯知道就很值得懷疑了。
正是因為覺得別人不可能這麼快知道阮青檸失蹤的消息,所以看到大半夜的葉北堯出現在這種地方,他下意識地便將對方當成了綁架犯。
反正慕葉兩家本就不和,顧瀟瀟的存在又讓慕以臻對葉北堯偏見更重,現在顧瀟瀟不見蹤影,他當然有理由懷疑葉北堯綁走阮青檸是為了逼顧瀟瀟露麵。
察覺到慕以臻眼裏懷疑的因子,葉北堯嘲諷道:“慕總連一個人都保護不好,現在還問我怎麼知道小檸不見了?”
他心裏有隱藏的怒意在翻湧,看著慕以臻的眼神裏帶了點失望。
整個市區就這麼大,慕以臻動作不小,他在對方開始到處查監控的時候就知道了阮青檸失蹤的事。
他把阮青檸一直當做親妹妹一樣地看待,難得對方也得蘇如卿的喜歡,結果卻突然得知阮青檸失蹤了,這怎麼能不讓他又急又氣。
這種心情憋了一天了,這會兒好不容易追著線索來了這收費站,驟然見到慕以臻他便沒忍住先動了手。
慕以臻冷冷地瞥過去:“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不勞葉先生操心了。”
葉北堯不置可否地笑笑,麵對慕以臻滿是敵意的態度,也不願意多說什麼,眼底盡是一片冷意:“那就來看看吧,究竟誰會先找到小檸。”
章越在一旁微微皺眉,卻還是明智的選擇不在這個時候出聲。
雖然跟慕以臻對上不是一個好選擇,但現在葉北堯心裏正憤怒,估計說什麼也不管用。
兩個男人中間仿佛碰撞出了強烈的火花,慕以臻眼底有細密的殺意交織出來,但想到阮青檸尚還不知道身在何方,那股殺意又偃旗息鼓。
沒有再多聽他說話,他轉身上了車。
後來的那幾輛車簇擁著中間的老板,紛紛調轉車頭沿著原路返回。
葉北堯佇立在原地,神情冷硬地看著越來越遠的車逐漸地在他瞳孔裏形成幾個黑點直至消失,他才轉身鑽進了身後的車子裏。
雖說慕以臻對阮青檸的在乎程度讓他對對方稍稍有所改觀,但小檸是從對方手上丟了的卻也是事實,還是先找到人再說吧。
這一夜對慕葉兩人來說並不平靜,可在其他人看來,這不過又是普通的一個夜晚而已。
柯項南並不知幾十公裏之外發生的這一切,他沒有渠道更沒有心力,手上的工作已經夠讓他焦頭爛額的了。
以前他都是跟著父親一起做項目,最近柯父有意放權給他,又怕公司裏的老人有意見,特意挑了一個絕對不會翻車的項目給他,想讓他攢資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