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急著推開身邊的男人,眼眸動了動,她頭轉著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是哪裏?”
“醫院。”
慕以臻有些不太滿意,他醒來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她的狀況,她怎麼不關心關心他?
他不知道,阮青檸一看他眼神晶亮,神清氣爽的模樣就知道他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知道了兩人目前的狀況後,阮青檸心裏也有些劫後餘生的感歎,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隨後她動了動身體,想要起來。
沒想到她剛動,身旁男人就立刻一臉的痛苦,低著嗓子喊:“疼……”
阮青檸立刻不敢亂動了,她眼神終於起了點波瀾,有些緊張地問他:“你哪裏疼?”
她知道慕以臻為了救她的確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先前看他神色沒有什麼異樣,還以為他沒什麼大礙。
“手臂疼。”慕以臻皺著眉頭,望向自己伸在她脖頸下的手臂。
那裏在手腕處被纏上了繃帶。
阮青檸盯著不敢再動:“你手臂受傷了為什麼還要跟我睡一張床,這樣傷勢萬一更加嚴重了怎麼辦?”
聽著責怪話語中的關心,慕以臻心裏終於舒坦了一些,他手肘關節處一動,阮青檸就被圈在了他懷裏。
“沒事,我想把其他病房讓給更需要的病人而已。”
慕大總裁說起道理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阮青檸壓根兒一個字都不相信。
“我先起來了。”她懶得多跟他講,支撐著身子就要自己起來。
沒想到,剛抬起脖頸一寸高,就又立刻被人給拉了回去,慕以臻立刻用胸膛給她當軟墊。
阮青檸眼睛瞪向他。
慕以臻卻攬著她不許她再亂動:“你才剛醒來,之前身體那麼虛弱,還是要多注意休息。”
阮青檸默然,半晌後看向他:“你怎麼樣?”
被關心了,慕以臻忍住嘴角要上翹的弧度,雲淡風輕地簡述了自己的情況。
“還行吧,背部受傷了,就是躺床上不能動,兩條手臂受傷了,也不能動……”
他挑嚴重的講,但講著講著看見阮青檸眼底的擔憂,又改了口風:“其實也沒什麼,醫生說休息一陣子就好了。”
阮青檸心裏這才稍微放心了點,她點了點頭,接著她看著慕以臻麵色一變,試探著上前問他:“你怎麼了?傷口疼了?”
說著,她就要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慕以臻立刻用胳膊攔住了她:“我沒事,就是想上廁所了,你扶我起來就行。”
阮青檸身子一僵,她沉默了一會兒,遲疑地問了句:“你想做什麼?”
慕以臻看著她,冷靜地又把話重複了一遍:“上廁所,這裏沒有其他人,隻能你來照顧我了。”
阮青檸的臉從耳根處慢慢地攀爬上一絲紅暈,她看著慕以臻慢慢地挪移到了床的另一邊,不再理會他。
慕以臻不依不饒地跟了過去:“我現在兩隻手受傷了,最關鍵的那隻右手還傷到了手腕,一個人實在是解決不了。”
阮青檸縮在床的角落裏臉色泛紅,咬著牙搖頭:“你叫護士!”
“哪有護士會伺候人上廁所的?”慕以臻緩緩地靠近她,貼上她的後背,“你要是再不快點的話,我等下說不定就忍不住了。”
阮青檸的手揪緊了床單,閉上眼想到慕以臻拉著她在山路上死也不放手的模樣,心一橫慢慢地支起身子。
慕以臻頭半埋在枕頭裏,唇角微勾,眼底滿是笑意。
阮青檸下了床,她畢竟傷的不輕,這會兒雖然緩過了點兒來,但腳步還是有些虛浮。慕以臻笑意微斂,將手伸到了阮青檸跟前,後者猶豫了一下之後慢慢地扶住他的手臂,朝房間外走去。
步子倒是穩定了不少。
出了房間,慕以臻頓了頓:“這裏的廁所壞了,我們去外麵走廊的廁所。”
壞了?阮青檸眯眼看了一眼廁所又看了看麵不改色的慕以臻,後者冷不丁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聲道:“快一點。”
聽到這包含著不明意味的話,阮青檸的耳根不爭氣地又紅了點。
她扶著慕以臻慢慢地向外走去,外麵的走廊裏一片安靜空曠——看見沒有人,阮青檸悄悄地鬆了口氣。
慕以臻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眼底劃過一抹興味:“等下別人出來撞見我們,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阮青檸心裏一跳,語氣中帶出來一點掩不住的驚慌:“說什麼?”
慕以臻一本正經:“等下有人經過了,你當然要跟別人打招呼,別人問你去幹嘛,你要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