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原來你在南美就是研究這些毒液嗎?”
豆豆湊近了小臉仔細地觀察那些做成了粉末狀和結晶狀的劇毒,完全沒有害怕的樣子,反而還很感興趣的模樣。
“說對了一半。”周亦朗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把塑料袋收起來重新裝回了公文包裏,“我是個醫生嘛,最主要的還是一些藥用研究,比如想辦法從這些毒素中提取出來一些東西運用到藥物裏去。”
考慮到豆豆的年齡,他講的比較言簡意賅。
但豆豆還是聽明白了,他若有所思:“神經毒素?”
周亦朗聞言有些驚訝:“你知道?”能從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口中蹦出來這個專業的詞彙,他有些感到意外的。
豆豆點頭:“我在一本雜誌上看到過有關於這個的研究。”
雖然有些專業詞彙他看不太懂,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興趣。
周亦朗提著包,看他一副有些不舍的模樣,摸了摸他的頭:“豆豆,有沒有興趣跟叔叔去見識一下我的研究?”
聞言,豆豆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可以嗎?”
小小的年紀正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難得接觸到這麼神秘而又充滿挑戰性的事情,他非常的感興趣。
但當他的目光轉移到病床上,笑意盈盈的女人身上時,頓時收斂起了興奮的表情,有些猶豫起來:“我還是不去了……”
他走了,那媽媽豈不是要一個人呆在病房裏?
周亦朗有些奇怪:“怎麼了?”
而阮青檸看到兒子吞吞吐吐的神色和剛剛瞥過來的目光,頓時明白了一切,兒子這是不放心她呢。
“豆豆你去吧!”阮青檸朝他揮揮手,“你剛剛不是已經聽到了嗎?媽媽的身體都已經沒問題了,你跟著你周叔叔一塊去玩玩也可以。”
豆豆一天到晚都在這裏呆著,之前一直因為擔心她精神都沒有動放鬆過,現在他有了想做的事,也正好可以分散一下在她身上的注意力。
而且難得他會對周亦朗的表現出強烈的興趣,做媽媽的自然不會扼殺兒子發展興趣愛好——就算那些東西聽起來有些危險,但不是還有周亦朗在旁盯著麼。
豆豆糾結地絞了絞手指,但在看到阮青檸帶著鼓勵的微笑時還是點了點頭,認真地叮囑道:“那好吧,不過媽媽,你要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呀。”
看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阮青檸淺笑著催促他離開:“快去吧!”
豆豆點點頭,拉著周亦朗的手離開了病房。
很快呼吸到外麵新鮮空氣的小豆丁,立刻開始期待起自己即將麵對的研究,他揚著頭看向周亦朗:“周叔叔,你是不是有研究室啊?”
“是啊。”周亦朗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解了車門的鎖,“我在國內的確有一個獨立研究室。”
他把豆豆抱上副駕駛,給他寄好安全帶,然後自己鑽進了駕駛座上。
車子一路行駛到了靠近郊區的位置,在一間白色的小樓前停了下來。
這棟小樓看起來像是一棟民居一般,豆豆四下轉頭望了望,卻發現這裏方圓幾百米內都沒有其他的人家。
周亦朗揉揉他東張西望的小腦袋,一邊伸出手去指紋解鎖密碼,一邊跟他解釋道:“為了我研究的思緒不被打斷,我特地選了一塊這樣的位置。”
畢竟有時候靈感很難得,要是被打斷了,周亦朗覺得自己可能會氣得報複社會。
豆豆點點頭,跟在周亦朗的後麵走進了研究室,隨後滿懷期待的心被潑了一盆冷水——雪白的牆壁、布藝沙發、桌子上鋪展的素色桌布和廚房門口的冰箱——豆豆看了一眼周亦朗,懷疑他是不是把自己騙到了他家裏來。
周亦朗看著他的眼神,懶懶地彈了一下他的小腦袋:“一樓是給我住的,研究室在二樓。”
他脫下自己的風衣,換上了衣帽架上掛著的白大褂,帶著豆豆就上了樓。
原來二樓才是別有洞天。
打開一扇門之後,像是打開了一個銀色的機械世界。
精密的儀器在佇立在正中央,彎曲的長桌上擺放著一個個巨大的玻璃瓶,裏麵泡著一些動物屍體。幾架顯微鏡還停留在桌子上,旁邊放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試管架和一大疊資料
豆豆興奮地跑進去,站在玻璃瓶前觀察那些被福爾馬林浸泡的屍體,一會兒又盯著那些精密的儀器略作研究,卻始終都沒有伸出手去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