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這個項目幾乎全軍覆沒,策劃部的加班加點通通都泡了湯。
相差無幾的項目,未免太過湊巧了。
陳霄跟著慕以臻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可不會天真地以為這隻是個巧合,他神情逐漸嚴肅了起來,有些驚疑不定:“是有人提前泄露了策劃案的內容嗎?”
如果是公司內部出了內奸的話,那這件事可就太嚴重了。
慕以臻沒有回答他,而是點開了另一封郵件。
今天前去競標另一個項目的經理也給他發來了近乎相同的郵件。
競爭的對家拿出了跟他們相似率極高的策劃案,成功截走了幾乎快要到手的合作項目。
兩次的情況都是一模一樣,陳霄倒吸一口冷氣,不再詢問出聲。
如果一次勉強能用巧合來形容的話,第二次再這麼認為,那就實在是太愚蠢了。
“慕總,我立刻下去查一查是誰。”截走兩個項目,雖然對慕氏來說不算什麼,但真正令人隱憂的還是背後的那個人。
慕以臻卻伸手阻止了他的動作:“先別驚動任何人。”
他們完全一點線索都沒有,妄自亂動隻會打草驚蛇。
“先把這些策劃案的製作流程和參與人員給我調出來一份,在暗地裏慢慢地查。”
他摩挲著食指的關節處,一雙深邃的眼眸暗沉下來,仿佛是暴風雨的前奏。
“是。”陳霄領了命令,走出了辦公室打算親自去查這件事。
慕以臻靠在軟椅上,身子隨著身下的旋轉椅晃了晃,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靜靜地思索了幾秒鍾後,把桌子上擺放的筆記本電腦和幾份文件放進公文包裏,隨後拿過椅背上搭著的西服外套就走出了辦公室。
車子平穩地在目的地前停下,慕以臻從車窗裏望了一眼高聳的大樓,最上方豎著的“康華私立醫院”幾個字,令人矚目。
他熄火下了車,鎖上車後一隻手提著公文包就走進了大廳裏。
住院部這個時候熱鬧了不少,也許是剛剛吃過飯的原因,不少人都選擇出來轉轉消消食,走廊上不時能傳來笑聲和說話聲,但唯獨一間卻出奇地安靜。
慕以臻停在病房前,輕輕地推開了門。
病房裏很安靜,阮青檸背對著他坐在床的另一側,從窗戶裏灌進來的風輕柔地吹起她的發絲,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遠處天高雲淡,近處美人如畫。她坐在那裏就是一幅渾然天成的淡墨水彩。
慕以臻站在離她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出聲。
等到風有些大了,他才走上前去,握住了她的肩膀:“起風了,你先去床上躺著吧。”
阮青檸一驚,抬頭看清楚來人之後,起伏的胸口逐漸平靜下來。
“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慕以臻把手裏的包放到床頭櫃上,彎身把她壓回床上,順手掀過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上。
阮青檸看著他起身去關窗的背影,抿了抿唇。
“豆豆呢?”慕以臻關完了窗,才發覺病房裏少了個小豆丁。
“他跟著周亦朗一起去研究所了。”
“研究所?”慕以臻拿包的動作一頓,有些詫異地看向阮青檸。他是很清楚周亦朗的那些研究的,沒想到豆豆居然跟著他一起去了。
“嗯。”阮青檸點點頭,想到自家兒子不由露出一絲笑意,“豆豆對他的研究似乎很有興趣,我就讓他過去開開眼界。”
慕以臻沒有再多問,既然豆豆有興趣,他也不會去阻止他。雖然周亦朗表麵上嬉皮笑臉的,但對自己的研究還是很認真的,他肯帶豆豆一起去,也是從另一方麵認可了豆豆。
把電腦和文件從包裏拿出來放在小茶幾上,慕以臻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這個位置正對著阮青檸的病床,一抬頭就能看見她的情況。
男人低眉,發絲微微在額前垂落下來,目光專注地盯著電腦桌麵,高挺的鼻梁下,一雙薄唇緊抿著。
他單穿著白襯衫,袖子向上挽起,西裝脫了搭在一旁的沙發上,修長的手指不停地在電腦鍵盤上敲著,偶爾停下來蹙眉思考一會。
阮青檸手上拿著豆豆那本百科全書,雖然攤開著,但完全沒有看進去,時不時眼皮掀起去看對麵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