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鬱梅一時卡了殼,她咽了口口水,眼睛在不安分地轉動了兩圈,突然“哎呦”一聲一下子踉蹌著栽倒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不停地拍打著桌子,哭嚎著:“我們家怎麼這麼命苦啊!居然養大了一個白眼狼!”
她手一揮,桌子上原本已經擺放好的一些菜被她一把揮下了桌子,杯盤與地麵相撞,碰出一片狼藉。
不得不說,撒潑實在是劉鬱梅的拿手好戲。
豆豆有些按捺不住了,聽見這劈裏啪啦的脆響,忍不住想出去看看他的蝦球是不是被那個壞女人給摔在了地上。
但慕以臻按住了他。
“爸爸?”豆豆有些不解,都這個時候了,那個女人都開始欺負媽媽了,難道還不出去嗎?
慕以臻輕輕地呼吸一口氣,才把額頭隱隱跳動的青筋給平複下來,他拍拍豆豆的肩膀:“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
他眸光深邃,似乎在等待著一個時機。
阮青檸看著地上自己花了好幾個小時做出來的菜就這麼被毀了,心頭一陣憤怒湧上來,她上前兩步拽住了劉鬱梅的袖子:“你當初對我做了什麼,阮家又對我做了什麼,你記不清的話,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她湊近劉鬱梅的臉,眼神鋒銳逼人,帶著一種從心底而來的憤怒。
她的這位好繼母在給她下藥,將她賣給了慕家,後來在她懷孕的時候,阮家更是將她掃地出門,現在倒是記起她也是阮家養大的了?
會不會有些太晚了?
大廳裏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劉鬱梅扶著桌子,麵對阮青檸憎恨的目光,心裏一時竟然有些畏懼,但當她察覺到自己這股情緒之後,卻是頓時惱怒起來。
不過是一個死丫頭而已,憑什麼來質問她!
劉鬱梅站直了身子,一把將阮青檸推開去,手叉腰瞪著眼睛指著她:“阮家把你養這麼大,你為阮家做點事怎麼了?”
接著她目光掃過富麗堂皇的慕家別墅大廳,眼裏隱隱地流露出來嫉妒和不甘的神色:“況且,要不是我的話,你現在能住這麼好的房子?”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要不是她當初將她賣給慕家便宜了這丫頭,她現在能跟慕以臻攪和在一塊?
“要不是你?”阮青檸重複了一句,怒極反笑,“是啊,要不是你的話,我當初也不會淪落到那種地步!”
當初她一個人懷著孩子,生活的艱苦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她心誌堅強一些的話,當年所遭受分那些白眼和痛苦就足以讓她整個人崩潰。
現在劉鬱梅這麼一副給了她榮華富貴的模樣算是怎麼一回事?
阮青檸隻覺得心中陣陣反感。
“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今天你就說你幫不幫阮家吧?”劉鬱梅手叉腰,她才不想聽阮青檸當初經曆了什麼,她巴不得她當初沒死在外地。
阮青檸微微抬高了下巴,眼神堅定:“不管你問幾次,我都是那句話,我不幫。”
“嘩啦”一聲的脆響。
整張桌子上的飯菜都被扣倒在地,湯汁撒得滿地都是,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一片狼藉。
劉鬱梅的哭嚎聲傳遍了整棟別墅,她雙手撲騰著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不停地用手拍著桌子:“哎喲!我阮家養了個白眼狼啊!”
她神情淒涼,不住地拍著桌子,像是哭喪一般半個身子趴在桌子上,隻騰出一隻手來指著阮青檸:“當初你在阮家的時候,我們供你吃供你喝,現在阮家有難,你卻連幫都不肯幫,你……”
“你還是人嗎?”劉鬱梅一拍大腿,餘光瞟到別墅門口似乎有被聲音吸引而來的下人,哭嚎得更加賣力。
哼,這死丫頭要是不答應,她就讓她在慕家抬不起頭來!
不僅是慕家,這些下人的嘴是最閑不住地,不管主家怎麼掩蓋,到時候阮青檸的“不孝”的名聲都會傳遍整個圈子。
阮青檸緊抿著唇不吭聲,邁腿避開了地上肆意橫流的湯汁,冷眼旁觀劉鬱梅的表演。
撒潑的女人像個市井潑婦一般,竟是一個用力將桌子都推得歪斜到了一邊,她挑了塊幹淨的地麵,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住地雙腿撲騰著哀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死丫頭,我阮家待你不薄……”
劉鬱梅這副撒潑的模樣,阮青檸在醫院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但阮國華卻想不到妻子會做出如此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