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巧合?(2 / 2)

畢竟RH陰性血實在是太稀有了!民間熊貓血的稱呼並非浪得虛名。

阮青檸伸手接過那兩張紙,第一張上麵是她的一些個人信息,她略略掃了一眼,沒有發現任何錯誤。

她把第二張紙抽了出來,對於她此次獻血的對象,她也有些好奇。

然而,當目光掃到紙上的那張一寸照以及照片旁的名字時,阮青檸的身子頓時僵住了。

她的目光猶如化為了實質一般,牢牢地聚焦在了那個名字上,薄薄的一張A4紙此刻仿佛重逾千鈞壓得她的手指都隱隱顫抖起來。

原本平整的紙張上出現了一道道折痕,睜大的雙眼裏明明白白地寫著不可置信。

怎麼會……怎麼是……?

最先注意到情況的是身邊的豆豆,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媽媽,見她的神情有些恍惚,視線始終都黏在那一張紙上,他立刻踮起腳掰下媽媽的手,將小腦袋也湊了過去。

“蘇奶奶?!”這一看,豆豆大驚失色,立刻驚呼出聲。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媽媽捐血救人的那個對象居然會是蘇如卿!

隨著豆豆的這一聲驚呼,阮青檸迅速回神,她捏著兩張紙豁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神情微凝。

原先她並不知道出車禍的是誰,雖然對這位病人抱有萬分同情,也希望自己捐的血能救她一命,但除此之外也並沒有其他什麼想法。

但現在知道這個人是蘇如卿,她的心情頓時變化了起來。

在心底,她一直都將蘇如卿當成了自己的母親看待,現在知道了她出車禍,危在旦夕怎麼可能會心裏不著急。

畢竟她還記得之前護士所說的這場車禍有多慘烈,連雙方司機都死了,可想而知,蘇如卿受的傷有多重。

想到這裏,阮青檸頓時有些坐不住了,她急忙叫住剛進來的護士:“我想請問一下,這個出車禍的病人現在在哪裏?”

她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偽,再加上剛才豆豆的那一聲驚呼已經讓人能多少猜到一些,護士倒也沒有奇怪:“你們認識這位病人?”

“嗯!”阮青檸點點頭,眉頭蹙起,流露出幾分擔憂:“是我的一位長輩。”

這可真是奇了!

護士暗暗咋舌,原本以為車禍病人大出血時剛好遇到了這位阮小姐時,就已經夠巧合了,沒想到病人和她居然還是認識的,命運這雙魔術手未免太過神奇了。

“我帶你們去!”當下她也不敢耽擱,立刻帶著阮青檸和豆豆向外麵走去。

雪白的天花板上一盞盞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綿長的夜風從盡頭的窗口吹進來撩動邊上的綠植盆栽。臨近深夜,本應該空曠寂靜的廊道,此刻卻因為一處地方的進進出出而頗有幾分熱鬧喧嘩。

隨著一眾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入,廊道裏最後就隻剩下了三個人。

穿白大褂的醫生將手上的一份文件連同筆一起遞給身前穿黑色西裝,麵容深沉的男人。

“葉總,請您先將輸血的文件給簽了吧。”

男人神色淡淡,平時總是噙著笑的唇邊此刻泛著一抹冷意,眸子裏如同草原上捕食的獵鷹一般犀利攝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沉鬱的氣質。

他盯著那份文件,良久才抬起手接過。

“你們能確定,這血沒問題嗎?”

他的話語很淡,卻偏偏帶著一股暗沉的壓力,抬眸看人時,仿佛連脊背都讓人抬不起來。

醫生喘了口氣,頂著壓力硬著頭皮說道:“葉總,這血我們已經化驗過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是可以用的血液,但是……”

“但是什麼?”男人將握在手裏的筆又放下,大有你敢說出一點不對勁,我就不簽字的姿態。

“但是這份血液與令堂的血基因組合十分相似,組織相溶性有相同的地方,很費解。一個陌生人居然會和令堂的關係這麼大。”醫生有些不可置信:“說是親屬的話,我也不會懷疑。”

他一攤手:“但現在這份血是唯一的辦法,令堂的手術不能再拖了。”

葉北堯沉默了一下,隨後握住那隻筆,在紙上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力透紙背,仿佛承載了主人沉甸甸的心情。

“杜醫生,那就拜托了。”

男人將文件遞給了一聲,低沉的嗓音伴隨著伸出手的那一刹,仿佛將自己所有的寄托都一同交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