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慕家別墅中還較為安靜,慕以臻從房間中走出來時,回頭瞥了一眼,隨後轉頭就走。
“哥。”
男人在樓梯上停住,他的臂彎上還搭著西服外套,轉頭看了一眼就見顧瀟瀟正穿著睡衣站在樓梯口處看著他。
從走廊窗口灌進來的風吹動她的裙擺和發絲,像是翻湧的波浪一般,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羸弱,如同在波浪中飄搖的小船。
見慕以臻轉過頭來,顧瀟瀟抿了抿唇:“一切小心。”阮青檸被蒙在鼓裏,她卻知道自家大哥和那人將要麵對的危險。
慕以臻微微點頭,隨後就大步走出了客廳。
直到外麵傳來了汽車打動的聲音,顧瀟瀟才轉身離去。
但就算知道再怎麼危險,她也不會攔著這兩人。因為她知道真相有多重要。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機場門口,陳霄從駕駛室上下來,替後座的老板拉開了車門,一抬頭剛好瞧見了在他們不遠處停下來的的一輛賓利。
看見葉北堯時,陳霄心裏微微有些驚詫,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葉總,這可是有些太巧了。隨後又有些擔心自己老板會不會一怒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決定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老板一下車就將目光投向了葉總,兩人居然還彼此點了點頭,仿佛是約好一起出差的一般。
昨天兩人並沒有做什麼約定,但都隻覺對方絕對不會落後自己半步。
這個真相,對慕葉兩家同樣重要。
“陳霄。”慕以臻轉過頭來,對著身後的特助道,“我傍晚的時候大概就會回來,今天公司你先盯著點,有事往後順延。”
他要去查真相這件事誰也沒告訴,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連陳霄都被他蒙在了鼓裏。
他頓了頓:“如果有人問起來的話,你就說我去臨市查看子公司的情況了。”
“是。”陳霄恭謹地彎了彎身,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老板究竟要去做什麼,但良好的職業道德素養道德素養阻止了他多問。
老板說什麼,就是什麼。
叮囑好了之後,慕以臻這才轉身走進了航站樓,葉北堯隨後也跟了進去。
等到兩個老板的身影消失在航站樓影影綽綽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見時,陳霄和章越才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鑽進各自的車輛裏,一拐彎就不見了車影。
未免招人耳目兩人都選擇了普通航班,飛機在八點左右起飛,兩人在候機廳等了半個小時之後,踏上了飛往海南的飛機。
三個小時之後,終於抵達了海口美蘭機場。
一出機場便被一陣濕涼的風給吹了個滿懷,兩人的白襯衫被風吹得微鼓,像是揚起的風帆一般。海南連風都是帶著一股海洋的鹹腥味,吸一口心曠神怡。
“這個小鎮比較偏僻。”葉北堯拿著一張臨時準備好的地圖指給慕以臻看,“我們要先坐高鐵這個縣,然後再轉車,坐二十分鍾才能抵達這個小鎮。”
隻是略微一思考慕以臻就點了頭:“好。”
他們兩個人出來隻有自己的特助知道,就算到了海南,也沒有驚動自己手下的人。
一路轉折慢慢靠近了這個海邊小鎮,慕以臻降下車窗,微眯著眼睛看前方,感覺自己甚至能隱隱地聽見遠處的浪濤拍打礁石的聲音。
司機大叔還在向他們吹牛這邊旅遊業最近的發展,感歎最近來了多少多少遊客,隻不過車後麵的兩個人都興趣缺缺。
葉北堯偶爾還會笑著回應他一兩句,至於慕以臻則是全程冷著一張臉,沒有半點要搭話的意思。
司機瞧著身後男人的氣勢和穿著,也明白了這兩人或許來頭不小,試圖套過一次話,被葉北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後,就自動閉了嘴。
“到了。”司機笑了兩聲,將車停在了一處公路上。
不遠處的椰子樹種成了一排,沿著沙灘縱向排列,而這裏已經能看見遠方的遼闊而寬廣的海洋,碧藍的天空與深藍的海洋在盡頭接洽,海浪翻湧著白色的泡沫時不時地撲上金黃的沙灘。
沙灘上還有不少孩子在玩耍,也有人背著籮在撿貝殼,不遠處隱隱可見一排房子。
“謝謝。”葉北堯臉上露出一抹笑,從容不迫從錢包中掏出了車費,而慕以臻則是直接下了車。
“慕總怎麼連自己車費都不願意掏?”葉北堯斜睨了他一眼。
慕以臻站在沙灘上眺望遠處的海岸線,聞言神情古井無波:“你昨天踢爛的那隻花瓶,就足夠你坐著出租車繞整個海南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