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爸爸的肯定,豆豆這才稍微放下心來,軟糯地應了聲就掛斷了電話。
慕以臻隨手就把手機丟進了口袋裏,整個人的氣息都陰沉得厲害。
他清楚得很,阮青檸不可能不會要豆豆的——就算不要他也不會不要豆豆。如果真像豆豆所說的,她跑到了那麼遠的地方,隻可能是她出事了。
“發生什麼事了?”葉北堯隻看見了慕以臻驟變的臉色,以及最開始的那聲“豆豆”。
豆豆出事了?
但是慕以臻沒有回應,他眸光閃爍了幾下,立刻走向陳霄:“陳霄,你立刻派人去查小檸現在的位置。”
阮小姐?陳霄愣了一下,見自己老板神色緊繃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心下一緊,立刻點了點頭:“好,我立刻安排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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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手底下的人掙紮力度變小,手逐漸垂了下去後,司機這才謹慎地把捂在女人口鼻上的濕毛巾給拿開。
他剛才沒用太大的力氣,唯恐一不小心就把人給捂死了。畢竟上頭的人隻說先把這個女的給綁了去,也沒說究竟要幹什麼,萬一要活的他這生意豈不是砸了?
男人推了推歪倒在副駕駛上的女人,見她毫無反應之後才放心是真的昏迷了。
他立刻扯下口罩,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得手了,聯係到大小姐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稀稀拉拉的雜音,似乎是信號不太好,過了好半天男人才聽清了。
“行,我這就把人帶過去。”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了昏迷的女人一眼,想了想還是把女人從副駕駛上轉移到了後座前的地上,這裏有車門和後椅擋著,別人也看不見這裏有個女人。
安頓好人之後,司機戴上口罩,重新發動了車子駛離了原地。
黃色的出租車沿著公路逐漸遠離了繁華的市中心,在兩旁廣闊的田野和流動的浮雲見證下,一直開往了偏遠的郊區。
等到了一個分叉路口時,男人打了個方向盤拐上了一條小路,穿過一片坑坑窪窪的是工地後,停在了一家廢棄的工廠前。
聽到車子發動機的聲音,工廠裏探出了幾個頭,等看清楚從駕駛座上下來的人後才露出了些喜色,連忙下了樓。
一個男人率先從工廠裏迎了出來,他臉上有一道從眼尾一直橫貫到嘴角的刀疤,笑起來的時候有些瘮人。
“老五回來了?”男人搓了搓手,笑嘻嘻地問候了一聲,眼睛止不住地往車裏瞄來瞄去。
“去去去。”被稱作老五的男人啐了一口,不耐煩地撞開了男人,拉開了後座的車門,“一個兩個的不去,人可是我帶回來的,錢我到時候要拿大頭的!”
他彎下腰把昏迷的女人從出租車裏拖了出來,然後攔腰抱起,大踏步地進了廠房裏。
刀疤臉男人跟在後麵,嘿嘿笑了兩聲:“那是當然,錢到時候打過來了,肯定少不了你的!”
他跟在老五的後麵,瞅見從老五臂彎裏仰頭露出來一角容貌的女人,眼裏閃過驚色:“這女人真是漂亮!”
接著怪笑了兩聲:“怪不得大小姐要搞她。”
這樣漂亮的女人,自然是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尤其是在女人眼裏。
工廠裏還有三個男人,見到老五抱著一個女人回來,紛紛都腆著笑臉湊了上來,伸著脖子往他懷裏瞅。
男人把手上的女人扔在了工廠柱子旁的破褥子上,拍了拍手:“拿根繩子來把她綁上!”
有人應了一聲,立刻就小跑著去找繩子了。
一旁的刀疤臉聽見了,眼珠子動了動,皺著眉問道:“你不是給她下了迷藥?繩子就不用綁了,反正也跑不了!”
老五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瞧見他眼底的淫褻之色,頓時沒好氣地說道:“你先別亂來,這女人是上家要的,人可沒說要怎麼樣呢,別壞了貨!”
聞言刀疤臉嘿嘿笑了一聲,臉上的神情收斂了一些:“放心,我知道。”
不一會兒,有人就拿著一根粗麻繩來了,老五接過繩子,走近地上昏迷的女人想把人給綁住,卻在將阮青檸翻轉過來身子時,輕咦了一聲。
女人在側過身子的時候,從脖子上掉下來了一個墜子,銀色的鏈子上一顆海藍的寶石悠悠而旋轉著,在空中不停地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