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濤眼皮掀起,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卻又極快地掩飾過去:“唯一還沒有回來,這丫頭整天不著家。”
接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臉的驚愕:“難不成,你懷疑是唯一做的?”
“不是懷疑。”慕以臻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男人,“是證據確鑿。”
他的神情一下子就冷淡了:“這個男人就是綁架我愛人的人之一,經過盤問,交代出了背後的人。”
宋伯濤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後退了兩步看向了地麵上的男人。
慕擇微微上前一步,一腳踩上了男人的手,輕輕地輾轉研磨:“醒了就不用再裝了。”
地上原本昏迷的男人立刻睜開了眼,眼中清明一片沒有半點昏迷後剛醒的懵懂。
他倒吸一口涼氣,卻咬著牙半點都不敢喊“疼”。
他剛剛算是已經聽明白了,自己這是兩麵夾擊,人家竟然直接帶著他找到了正主的爹頭上。
“人醒了。”慕以臻瞥了他一眼,重新後退一步,“幹爹您不親自問問?”
宋伯濤深呼吸一口氣,像是一瞬間憔悴了很多,他擺了擺手:“不用問了,我相信你。”
接著他後退兩步,彎下腰:“這件事是我管教不力,給以臻你添麻煩了。”
彎下腰的那一刻,慕以臻也看清楚宋伯濤的表情。不過對方立刻低頭認錯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也讓他再對宋伯濤的警惕上了一個台階。
這個奸詐的老狐狸,見勢不妙就低頭,能屈能伸,倒也算是一個人物。
既然對方都低頭了,慕以臻自然也不會咬著不放,他伸手扶起宋伯濤,話語中滿是誠懇誠懇:“幹爹您別這樣說,我既然來了就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宋伯濤抬起頭來,有些驚訝。
慕以臻一笑:“您跟我父親是好友,我怎麼會做出這種有損我們兩家關係的事呢?”
說完這句話,宋伯濤抬起頭來盯著眼前的人,像是在確定這句話的真假。
但唯有慕以臻才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一絲探究。
探究什麼呢?
慕以臻眼眸深邃一片。
直到過了好半晌,宋伯濤才點點頭:“好,以臻你大度,我也就不跟你較這些真了。”
慕以臻這番話也算是給宋伯濤安了一下心。畢竟宋家千金為了個男人去綁架人家的愛人,說出去宋家恐怕會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談,他這張老臉都要被宋唯一丟個幹淨。
現在慕以臻自己不追究,當然是最好的。
“好,既然如此。”慕以臻指著地上的老五,“這個男人,我就交給您了。”
這個男人是人證,把他交給宋伯濤,足可見他的誠意。
宋伯濤麵容這才緩和了下來,臉上也重新有了笑意:“好,等到唯一回來,我定然會狠狠地罰她,保證這類事以後不會再發生。”
“那是最好不過了。”慕以臻說著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以臻要不留下來吃個晚飯?”宋伯濤試圖挽留。
“不必了。”慕以臻後退腳步,禮貌性地一點頭,“您請留步。我愛人還在醫院。我不放心她。”
“原來是這樣。”宋伯濤尷尬地笑了笑,“替我對小檸說聲抱歉。”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宋伯濤一直把人送到了大門外,看著車子消失在視野中,才轉身離去。
轉身的一刹那,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如同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慕總。”陳霄開著車,“您為什麼要把那唯一的人證給宋伯濤呢?”
他一向不會多話,隻不過這次實在是好奇的緊了。而且看當時總裁暴怒的模樣,分明是想把宋唯一大卸八塊的。
慕以臻靠在座椅上,看窗外略過去的各色霓虹燈。
“現在還不到跟宋家翻臉的時候。”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隨後就不再多解釋。
一些慕葉兩家跟宋家的恩怨,畢竟陳霄不知道,解釋起來也很麻煩。
反正總有一天,新賬舊賬會一起算的。
宋伯濤回到了家裏,然後關上了大門把傭人都遣了出去,不一會兒,大廳裏就隻剩下了兩個黑衣人和宋伯濤還有在地上趴著的老五。
老五心裏有些不安,他深深地明白,自己落在這個人手裏恐怕會比落在慕以臻手裏生還都幾率還要小。
慕以臻或許還會留他一命做人證,但是如果落在了宋伯濤手裏,對方或許就會為了宋家的顏麵,出手解決他這個人證。
俗稱殺人滅口。
更不用說他還是為了活命把宋家給出賣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