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檸……
宋唯一嘴裏咀嚼著每一個字,像是要將這名字的主人給生吞活剝了似的。她原本的好心情也因為方才得那通電話而消失殆盡。
原本今天的計劃是很成功,阮青檸也如她所願地受到了打擊和來自眾人的鄙夷。
沒錯,那個女人就是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是個賤人!
但這個賤人憑什麼讓慕哥哥那麼維護她!
宋唯一神情逐漸扭曲了,眼裏燃燒著一絲絲嫉妒。
明明慕以臻都要跟她結婚了,卻還是對阮青檸念念不忘。
不行,她必須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女人!
但就在這個時候,宋唯一耳邊回響起了慕以臻的警告——“你最好別再去動阮青檸。”
如果她動手的話,被慕哥哥知道了怎麼辦?
宋唯一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了。
“唯一?”耳邊響起了一個威嚴的男聲,宋唯一心一跳,受了驚似的立刻從沙發上起身。
“父親。”
宋伯濤站在沙發後麵,掃了一眼地上的茶杯碎片:“這是怎麼了?你不是跟慕以臻去挑戒指了。”
“啊,已經挑好了,就回來了……”宋唯一有些緊張,卻還是極力掩蓋道,“慕哥哥公司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瞥了一眼地上的茶杯碎片:“剛好茶杯掉地上了,我還沒來得及讓傭人掃,慕哥哥就打電話過來問我到家沒有,剛掛了電話。”
她舉起手機,頁麵停留在通話記錄上,上方的確顯示了慕以臻的號碼,而名字上麵一個小小的箭頭,則代表了電話是打進來的。
宋伯濤麵色一下子就緩和了,他點了點頭道:“好,你一定要牢牢地抓住慕以臻,隻要跟他結了婚,那你就是貨真價實的豪門太太。”
宋唯一點了點頭,繼而有些猶豫地試探道:“那,如果有別的女人想要接近他,該怎麼辦呢?”
“你這都不懂?”宋伯濤皺了皺眉,神情有些冷酷,“男人是要爭的,你把這些女人清除幹淨了,不就行了?”
“那,慕哥哥會不會不高興?”宋唯一還是有點猶豫。
宋伯濤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他拍了拍宋唯一的肩膀:“唯一,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況且你是要跟他結婚的人,清除一些女人有什麼不對?他就是有火也不能發,頂多吵個一兩句就過去了。”
宋唯一的眼睛在一瞬間亮了起來,她點了點頭,臉上重新煥發出了光彩:“謝謝父親,我知道了!”
等宋伯濤走了以後,她心裏就活絡開了。
她有海藍之星在手,怕什麼慕以臻的警告,想來阮青檸一個女人再怎麼重要也重要不過自己父親的死亡的證據吧?
而且她當初都已經跟慕以臻說過了,隻要阮青檸不礙事,就不會動她。
可現在,這個女人明顯礙事了!
宋唯一眼裏閃過一道陰冷的光,整個人的神情都因為即將到來的報複而帶著一股扭曲的快感。
阮青檸,你等著吧,這次我要讓你翻不了身!
另一邊的阮青檸絲毫不知道自己的頭上已經籠罩了一片即將帶來災難的烏雲,她此刻正頭疼該怎麼去麵對豆豆。
從慕以臻的車上下來之後她便朝別墅的方向走去,一個想法已經在她心裏慢慢成型。
走到轉彎口時,她回頭望了一眼,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還停留在原地,在筆直的公路上就如同是一頭黑色的巨獸一般。
她很快就轉過了頭,大步地向前走去,沒有再留戀。
快走到別墅的時候,她伸出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因為剛剛爭執而有些淩亂的頭發和衣服,畢竟她還不希望讓豆豆知道這些事,首先便不能讓他因為這種小事起疑。
小豆丁還坐在沙發上自己玩,小小的一隻坐在沙發上,翹著兩條小短腿乖巧可愛。
阮青檸心裏一下子就發了堵,原本已經擦幹淨的眼淚隱隱又想流出來,忙低頭擦拭了一下眼角,收斂好自己的神情。
也是這一動,讓豆豆的發現了她的存在。
“媽媽!”小豆丁看見自己媽媽回來了,立刻放下手裏的高達,跳下沙發趿著拖鞋朝阮青檸跑了過來。
阮青檸強打起笑臉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兒子:“豆豆,媽媽回來了!”
小豆丁摟住她的脖子,兩隻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低頭看著她空空如也得雙手,有些不滿地嘟起了嘴:“說好給我帶好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