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絕對不能讓豆豆自己一個人去慕家的,但她也不想就這麼再回去,隻能拚命地想怎麼去跟眼前這個男人談判,如何才能讓他鬆口放她和豆豆走。
正想著,她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緊接著她唇上便傳來了一陣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逝。
“乖,跟我回家。”男人低啞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氣息在她耳畔響起,仿佛要誘導她走向地獄的惡魔一般。
阮青檸一怔,等她反應過來的的時候抓著門框的手已經鬆了下來,被慕以臻抓住時機帶進懷裏,然後擁著朝那輛邁巴赫走去。
而遠遠往這邊看的路人也鬆了一口氣,雖然他們沒聽見兩個人說了些什麼,但是卻看見了男人親了女人的畫麵。還以為是人口綁架,沒想到居然是小兩口吵架,居然還被秀了一臉的恩愛。
“慕以臻!”阮青檸眼裏閃過一絲惱火,但被男人禁錮在懷裏,她想掙紮這下也沒法掙紮。
慕以臻打開後車門把阮青檸推了進去,隨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陳霄進駕駛室的時候看了一眼房門大開的單人公寓,猶豫地問道:“慕總……”這房門要不要關一下。
“開車。”慕以臻抬頭掃了他一眼,當下就讓陳霄閉了嘴,直接鑽進駕駛座踩下油門,動作流暢,一氣嗬成。
又不是他們慕家的產業,他操那份心幹什麼。以慕以臻現在的心情糟糕程度,他沒往裏麵埋炸藥就算是他仁慈了。
阮青檸沉默地坐在座位的另一頭,以車子的寬敞程度,她和慕以臻中間足以再坐下兩個人。
豆豆氣鼓鼓地窩在媽媽懷裏盯著自己的腳尖,琢磨著到時候回家了怎麼給那個女人和負心漢爸爸一點顏色看看!
在這樣讓人心焦的沉默中,車窗外的景色慢慢熟悉起來,最後停在了熟悉的位置,陳霄恭聲道:“慕總,到了。”
慕以臻應了一聲,開門下車後把著車門,道:“就不用我抱你下來了吧。”
男人話中有威脅之意,再者已經到了這種時候,堅持不下車也沒了什麼意義,阮青檸沒去看他,隻帶著豆豆下了車,隨即敏銳地察覺到了慕家似乎有些不對勁。
眼前高大的別墅此刻更像是蒙上了一層陰霾,暗沉沉底壓在人的心底讓人惴惴不安。
“陳霄。”剛走了兩步,慕以臻定住腳步,連頭都沒有回。
“是。”陳霄微微點頭,隨後把阮青檸身邊的豆豆抱起來,朝著別墅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阮青檸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懵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她臉色立刻刷白,幾乎是想也不想就追著陳霄扯住了他的袖子:“你要把豆豆帶去哪裏?你不能帶他走!”
豆豆眨了眨眼,反應過來之後拚命地在陳霄懷裏掙紮著要下來,嚷嚷道:“我不要走,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陳霄按住懷裏的豆豆,耐心地跟阮青檸解釋道:“阮小姐放心,小少爺還會在慕家,隻是需要回避一段時間,總裁允許了之後會立刻給您帶過來。”
說罷,他不顧身後的阮青檸,直接帶著豆豆朝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阮青檸木愣愣地呆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豆豆離去,如同一隻失了魂魄的提線木偶一般。
慕以臻站在離她不遠處,目光深邃地望著她。
良久,阮青檸才轉過來看向她,眼裏帶著一點怨恨:“慕以臻,如果你這是懲罰我逃走,恭喜,你的目的達到了。”
明明知道豆豆就是她的命,卻還是要把他給奪走。
這種熟悉的目光讓慕以臻恍惚間有種回到了以往他跟阮青檸水深火熱的時候,這種怨恨讓他心底更是冰冷。
“隻要你還在這裏,我不會阻止你見他。”慕以臻壓下心中情緒,冷聲扔下一句話便轉身朝著別墅大廳裏走去,“我隻是有些事要處理,不方便讓他看見。”
阮青檸咬了咬唇,也跟了上去。她想起剛剛看到他眼底漸起的風暴,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阮青檸進到別墅裏的時候,這種不祥的預感成了真。
四個黑衣保鏢在大廳裏佇立著,如同是最忠實的士兵,麵無表情地守著主子交代下來的“罪犯”。
而那些“罪犯”自然就是慕家的傭人,此刻他們全都跪在地上,眼底的害怕掩飾都掩飾不住,見到踏進大廳那個如魔神一般的身影時,更是抖如篩糠。
整間大廳裏沒有一個人出聲,氣氛壓抑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