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慕總怎麼無動於衷?”
眼看著台下的觀眾開始交頭接耳,司儀表情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立刻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好了好了諸位,接下來開始宣誓。先生,當你的手牽定她的手,從這一刻起,無論貧窮和富貴,健康和疾病,你都將關心她、嗬護她、珍惜她、保護她、理解她、尊重她、照顧她、謙讓她、陪伴她,一生一世,直到永遠,你願意嗎?”
大廳裏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都在等待著男人的一個回答,就連阮青檸此刻也忍不住將目光投了過去,眼底透著一股淡淡悲哀。
那個在山洪中跟她同生共死的男人,那個教她騎馬的男人,那個帶著她看流星的男人,那個給她過生日的男人,是不是已經死在了時光的洪流中呢?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慕以臻這次依舊保持了沉默。
司儀額頭上逐漸冒出了些細汗,他臉上雖然還掛著笑容,心裏卻早就已經苦不堪言。
原來以為接了個大活,給慕氏當婚禮主持人會是自己職業履曆上光彩的一筆,卻沒想到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些有錢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怪,排場這麼大的婚禮也是按著自己脾氣隨意發揮的嗎?
沒辦法,他隻能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剛的問話:“……慕先生,你願意嗎?”
宋唯一捏緊了拳頭,眼神死死地盯著慕以臻,她今天的臉麵可就在眼前這位爺的一張嘴裏了。
伴隨著眾人殷切的目光,慕以臻終於開了口:“我……”
司儀頓時鬆了口氣,他還真以為這位活祖宗是來砸自己婚禮場子的呢,還好隻是鬧鬧小脾氣。
宋唯一心裏鬆了一口氣,肩膀也稍稍放鬆下來,慕以臻心裏還是有數的。她可以理解他對這場婚禮有些意見,會發發脾氣,但隻要他還想要海洋之星,他就必須聽她的。
阮青檸的眸光一寸寸地黯淡下來,心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坍塌。
“不願意。”
穩重的男聲回響在整個大廳裏,讓本來已經稍稍放鬆的氣氛又瞬間凝滯,司儀臉上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顧瀟瀟瞪大了眼睛看著離自己不遠處身形挺拔的哥哥,心裏逐驟然興奮起來!她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怎麼可能真娶那個女人,就算不要海洋之星,他恐怕也不會跟那個女人真結婚!
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好友,看到她失神的麵容時,顧瀟瀟捂著嘴暗自偷笑。
司儀看了一眼開始顫抖的新娘,生怕自己沒聽明白,驚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似的又問了一遍:“慕、慕先生您剛剛……說什麼?”還真的有人會砸自己婚禮的場子啊!
慕以臻難得好脾氣地又重新重複了一遍:“我不願意。”
這一次是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少記者激動地直接從座位上站起身,拿著相機拍個不停。
本來以為今天隻能回去寫個世紀婚禮的話題,沒有想到現在居然來個大反轉,慕氏總裁居然直接想現場悔婚!沒有什麼比這個噱頭更吸引人了!
宋唯一渾身都僵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那張涼薄的唇裏就這麼吐出了四個輕飄飄的字……難道他不想要海洋之星了嗎?
回過神後的宋唯一氣到渾身發抖,她重重地將自己手裏的花扔在了地上,然後一把扯下了自己頭上的頭紗。
“慕以臻!”她淒厲地喊出聲,雙眼因為悲傷和憤怒而變得猩紅,“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盡管她明白從一開始這場婚禮就是她一廂情願,但是她也不能忍受慕以臻此刻把她的臉麵當成爛泥一樣放在地上踩。
“這場婚禮本來就是個笑話。”慕以臻神情淡淡,“取消也是無可避免的,我愛的人又不是你。”
聽到最後一句話,宋唯一的身子顫抖起來,盡管她身上穿著價值百萬的婚紗,但是她臉上如枯葉般衰敗的神情不會讓任何人把她當成新娘子。
台下一片嘩然,沒有想到慕以臻居然真的悔婚了。
“我說難怪呢,慕家老夫人都沒有出來,就連宋伯濤都沒有出席!”賓客們都搖了搖頭,沒有家長的婚禮無疑是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胡鬧。
“不過慕總愛的人是誰?竟為了那女人直接當場拂了宋家麵子?”也有八卦的人紛紛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