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緊隨在他們後麵的葉北堯也抵達了宋宅,顧瀟瀟立刻從車上跳了下來,看的葉北堯心一跳:“你小心點!”
蘇如卿疑惑地看了看顧瀟瀟,又看了看自己一臉緊張的兒子,總感覺哪裏不太對。顧瀟瀟這麼大一個人了,不過是從車上下來的快了一點,也沒什麼吧,偏生葉北堯這麼緊張。
“哥,宋伯濤那個老家夥呢!”顧瀟瀟卻沒理會這母子二人,下了車便湊上前去,滿臉的殺氣騰騰,她可是有很多話都想問一問那個老狐狸——比如說當初她父母的死因。
慕以臻直起身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抱著豆豆的阮青檸,隨後才轉身走向宋宅:“在大廳裏,被我們的人控製了。”
“媽,您也進來吧。”葉北堯看了一眼前麵的阮青檸,轉身對著蘇如卿道,“有些事情,您也該知道。”
蘇如卿聞言有些疑惑,剛剛在路上北堯都跟她把這件事解釋得差不清楚了,她也知道了宋伯濤就是當年害他們葉家的凶手,難道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但對上自家兒子的目光,她還是壓下心中的疑惑跟了上去——他總不會害自己。
走進大廳裏,慕以臻一眼就鎖定了坐在沙發上的宋伯濤。
看到慕以臻進來,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立刻皺著眉站起身:“以臻,你這是幹什麼?我正要出門去參加婚禮呢!”
他神色間有不滿也有焦急,對上慕以臻時竟然還能擺出一副長輩的態度,也不知道是不知者無畏還是演技太好了。
“參加婚禮?”慕以臻卻沒心思陪他演戲,瞥了一眼沙發後麵露出一角的行李箱,冷笑一聲,“宋總是忙著逃跑吧。”
“你……”被慕以臻的稱呼弄得有些怔然,但宋伯濤很快便掩去麵上的慌亂,強自鎮定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咱們兩家這是親上加親,以臻你何出此言啊?”
“還要再裝下去嗎?”慕以臻似笑非笑,“哦對了,您還不知道吧,顧鋒當年的證據已經到了我手裏。”
話音剛落,宋伯濤猶如被雷擊了一般,睜大了眼睛隨後像是失了神,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雖然他早早猜到了這次婚禮隻怕非同一般,但也沒想到真相會如此殘酷。
當初他是為了自救才在那個節口對顧鋒下了手,而現在看慕以臻的神色態度,他哪能不知道被兜了十幾年的東西到底還是燒穿了那張紙。
曾經意氣風發的商場梟雄現在像是老了十幾歲一般,呆坐在沙發上像是一截腐朽的木頭,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的地麵,麵上滿是灰敗之色。
看著沙發上癱坐的老人,慕以臻上前幾步,用盡了全部自控力拳頭才沒有揮上去。
當初他父親是那樣信任宋伯濤,這些年他雖然看不上宋家這些手段,但對這人也是尊敬有加,卻沒想到對方根本是一隻中山狼!
聽見腳步聲,坐在沙發上的老人抬起頭來,看見西裝革履的慕以臻時身子竟然一抖,下意識地向後麵退去,嘴裏喃喃個不停。
兩人距離太近,他雖然說得含糊,慕以臻卻還是聽到了,
他唇邊綻開一個笑,像是開在地獄邊上的曼珠沙華,血腥而豔麗:“你也會害怕嗎?”
宋伯濤嘴裏喃喃的是他父親的名字,午夜夢回的時候,這個老家夥也會偶爾看見他父親冤屈的靈魂嗎?
聽見這句話,宋伯濤渾身一激靈,渾濁的雙眼也漸漸地清明起來:“以……以臻……”
他雖然還害怕著,卻再也不像剛剛那樣抖如篩糠,但剛好慕以臻出現得那一刹那,真的太像慕父年輕的時候了。
大廳裏所有人都已經到齊,無關人等迅速地被慕以臻給撤離了出去。
“希望宋總可以配合我回答一些問題。”慕以臻麵容很平靜,“當初慕氏出事……以及我父親的死,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慕氏的事的確是我做的。”大勢已去,不知道是知道逃不了不想受刑訊之苦還是良心發現,宋伯濤竟老老實實交代了,“不過你父親的死卻不是我故意的。”
他話語中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隻是……到底是跟我有關係。”
當年的事情慕以臻配合著調查和猜測其實已經了解了個七七八八,這會兒隻不過是從宋伯濤這裏確認答案是否正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