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不覺得怎樣,慕以臻卻被這語氣弄得眉頭一皺。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對比之下,慕以臻的臉色就沒有那麼好看了,他冷冷的一副態度,竟讓人不知究竟誰才是被關進監獄裏的人。
宋伯濤笑嗬嗬地點點頭:“你當然會來,畢竟那位小少爺出事,也算是有我一份功勞。”
沒料到他會承認得這麼快,慕以臻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看來宋先生精神不錯啊,在監獄裏還不安生。”
“以臻你在外麵也是大刀闊斧啊。”宋伯濤的笑容帶了些陰測測的味道,“你給了宋氏企業最後一擊後收購了它,我宋家數十年基業就這麼被你拿走,自然是有點不甘心了。”
他抿了抿唇,還是問了一句:“不過你收購一個空殼子有什麼用?”
慕以臻唇角微微勾起:“宋氏雖說倒了,但百足蟲死而不僵,它的價值還是很大的。不過還是比不上宋先生的預判先知,竟然提前把資金都轉移到了國外。”
宋伯濤嗤笑一聲:“這筆錢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比如說讓宋唯一雇傭人來除掉豆豆?”慕以臻啞然失笑,“你會不會太幼稚了?”他突然開始懷疑自己今天究竟有沒有來的必要,還是說直接抓了宋唯一更省事一些。
“幼不幼稚你很快就知道了。”宋伯濤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一笑,“凡是能讓你痛苦的,我都很樂意去做。”
“宋唯一昨天晚上來了監獄看你。”慕以臻淡淡地敲了敲桌麵,“應該是想讓你給她下一步計劃吧?你攪起了她心裏的怨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最後還給她了資金啟動計劃,你就不怕……你女兒到時候也進來陪你?”
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宋伯濤唇畔一直噙著的笑意更深了些,然而他的眼裏卻仿佛冰封萬裏的冷酷:“什麼‘女兒’,我們隻是因為憎恨同一個人而達成的聯盟罷了。”
慕以臻早就知道這對父女虛有其表,卻也沒想到宋伯濤能這麼冷血,養了一條十幾年的狗尚還要心存幾分憐憫,而他卻是完全將宋唯一當做了一個棋子,報複的棋子。
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慕以臻暫停下談話瞥了一眼手機,卻在瞧見上麵的來電顯示之後皺了皺眉,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打來電話的是顧瀟瀟,慕以臻接通電話時,她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把事情的大概講了個清楚。
阮青檸被宋唯一帶走了!
慕以臻驟然抬頭看去,瞧見一扇玻璃之隔的宋伯濤臉上的笑容時,心中的戾氣幾乎要實質化的將人千刀萬剮。
“我馬上過去。”他叮囑幾聲掛了電話,目光卻始終都緊緊地盯著宋伯濤,“下一步計劃就是綁架阮青檸?”
宋伯濤搖搖頭,誠懇地道:“我隻是提點了一句那孩子應該對你很重要,誰知道她竟然……嘖,唯一這孩子就是太衝動了。”
看著一臉無辜的宋伯濤,慕以臻唇角忽然湧現出了一抹笑,帶著血腥之氣的利劍隨著他上勾的弧度而出鞘:“你會後悔的。”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宋伯濤,起身扭頭就走,身後傳來朗朗的笑聲,盡顯得意。
宋伯濤看著對麵空空如也的問詢室,笑得眼角的眼淚都出來了,他知道自己被判了死緩,以慕以臻的能力絕對有辦法讓他出不了這個監獄的門。
但是他都已經一無所有了,就算走出以這道門又怎麼樣?倒不如給予敵人一次痛擊,一命換一命,他一個糟老頭子還賺了,隻希望他那個好女兒能多給慕以臻一些教訓,別像以前那麼蠢才好。
慕以臻按照電話裏說的趕到了醫院不遠處的商業街路口,下車時正看見一人蹲在牆根處抱著膝蓋發抖。
聽見腳步聲,原本蹲在牆根處的顧瀟瀟立刻抬起頭來,看見慕以臻時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猛然站起身,卻因為蹲得時間太長眼前發黑,還沒站穩便要一頭栽倒下去。
這人可還懷著孕呢,若就這麼摔下去,別說葉北堯,慕以臻自己都饒不了自己,當下立刻上前兩步扶住了她。
顧瀟瀟靠在他懷裏,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袖子,大滴的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不等他發問便急道:“哥你一定要救救小檸,救救小檸,她是為了我才被抓走的。”
先前接到消息的顧瀟瀟早早就已經抵達了醫院,並跟已經醒來的豆豆玩了一個上午,隨後便看著阮青檸把豆豆哄睡去睡午覺,她則去給柯項南削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