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是這世上最慷慨、無私的饋贈。
沐浴著清新的晨光,傑西伸展著四肢做保健操,透過窗子,他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的陳莉,她正安靜地熟睡,仍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如果她可以感受到這美好的晨光,睜開她美麗的眼睛,該是件多好的事,可是,這許多天了,她一直就那樣子,睡著,可是偶爾,傑西看到她睫毛輕顫。
傑西了然於胸地笑笑,他從不懷疑自己的醫術,至於病人願不願意醒來,那得看病人自己的安排了。
可是,傑西有耐心,有人早就坐不住了。
“她這個樣子,會不會成了植物人?”
露絲看到傑西在晨練,又忍不住走過來問。
“嗯,可能。”
傑西聳聳肩膀,像每次那樣回答他。
“那她會不會突然醒過來而我們不知道?還有,她醒過來,就會想起所有的事嗎?”
露絲這個問題問過好多遍了,還是不厭其煩。
“上帝知道。”
傑西又回頭看了看陳莉,笑笑,依然是一樣的答案。
“傑西醫生,我是她的丈夫,請你負責地告訴我,她到底怎麼樣了?”
露絲真受不了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如果陳莉醒來了,他還可以根本陳莉是否威脅到他的安危果斷采取措施,可她這樣半死不活的,他一時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弄巧成拙了。
最讓他煩悶的是,傑西似乎知道了些什麼,他竟然把陳莉的房間上了鎖,他想進去看看陳莉都難,他抗議過,傑西說:“我是她的醫生,她需要什麼樣的環境,我說了算。”
露絲束手無策,每天都提心吊膽,如果這麼拖下去,陳莉一直就這麼無知無覺地睡著,他倒也不用害怕什麼,問題是他看到過陳莉的手指動了,就在昨天,路過窗口的時候。
陳莉醒過來,什麼都記起來了,那她會不會第一件事就是報警?
露絲煩透了,他不敢拖下去了,他得想辦法堵住陳莉的嘴。
“傑西醫生,我想進去看一下我的妻子,我想跟她說說話……屬於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那種話……”
露絲不自然地笑笑,說得含蓄而曖昧。
“噢?為什麼突然想跟她說話?”
傑西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我突然想,也許我跟她多說說話,她能醒得快一點兒。”露絲一本正經地說,“她對我的聲音最熟悉了,我想這對她的康複有好處。”
“好吧。”傑西微笑,“你可以對她說話,但我必須在場,見諒,這是我的職責。”
“你隻是我們聘請來的醫生,你怎麼可以監視我的行動?”
露絲忍無可忍。
“NO、NO,露絲先生,我想你記錯了,我不是你聘請來的,我並沒有收你的錢,聘請我的另有其人,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地配合了一下,因為我的病人確實需要我。”
傑西搖搖頭說。
露絲變了臉色,他知道跟傑西吵沒有好處,搞不好引來懷疑,可他實在不想這麼等下去了,總要先想法子靠近陳莉,才有機會下手。
“好吧,傑西醫生,如果你堅持,我們一起進去吧。”
露絲無奈地說。
傑西做了幾個調息動作,掏出隨身帶的鑰匙,和露絲並肩往屋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