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回庵(1 / 2)

“你這是做什麼?”攸月跟著站了起來,十分不解。

葉清溪緊抿著唇,隻是把匣子放在了桌上,而攸月的目光便再沒離開那匣子。

“你知道這裏頭盛著的是什麼嗎?”葉清溪的目光也沒有離開攸月的眼睛。

有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你隱藏的再深,也藏不住自己的心,而此刻,葉清溪覺得自己確實從攸月的眼中看到了許多。

攸月搖了搖頭,幾乎是小心翼翼地道:“不知道。”

葉清溪的一隻手按在匣子蓋上,另一隻手扶著低端,看似是要打開匣子,可隔了好一會兒,葉清溪卻隻是低聲道:“攸月,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攸月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提了起來,又墜回了原地,可她隻能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移開投在匣子上的目光:“你說,隻要是我能幫的。”

葉清溪便把那匣子推到了攸月的麵前,卻道:“這裏麵的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我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和能力繼續擁有它,所以……我想請你幫我把這匣子收起來,千萬、千萬不要被辰洛和攸靜她們知道它的存在。”

“這裏麵……到底裝著什麼?”攸月覺得自己的嗓子眼有些發幹,說起話來都有些困難。

葉清溪卻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這句話,隻是兀自掙紮片刻,又改口道:“不,這樣還是不穩妥,你幫我把東西藏到一個不可能被人發現的地方吧?等這件事過去了,若是我還能回來,你再把這匣子給我,行嗎?”

攸月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匣子的邊沿:“我……”

“攸月,我在鈺清庵裏能信任的便隻得你和攸葉兩個,可如今攸葉身處事中,本身就自顧不暇,我不敢再讓她分心了,”葉清溪咬了咬牙,態度堅定地把匣子交到了攸月手中,“我知道你會很為難,但這件事,我隻能拜托給你。”

攸月下意識地握住了匣子,便不忍心再鬆開:“可我根本不知曉你們究竟是怎麼打算的。”

葉清溪像是才想起來這回事兒,忙定了定心神,重新拉著攸月坐下,又將之前與辰洛之間發生的那些事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我是真的害怕,若是以往那些小事,我都可以不理不睬,可這一次,她竟然要陷害攸葉的清白,攸月,你也是知道的,咱們是佛門弟子,比起世人而言,更是沾不得七情六欲,辰洛她這根本就是要把攸葉這一生都毀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種事發生,所以我才……”

“那這匣子裏,又裝的是什麼?”攸月滿臉的震驚,指尖幾乎要扣進了木頭裏。

葉清溪的手十分輕柔地撫摸著匣子,一雙晶亮的眸子卻是一眨不眨地看著攸月,卻隻給出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這裏頭,裝著我的這三年來的心血。”

是呀,這三年來,葉清溪一直將攸月視作姐妹,有福大家一起享,有難葉清溪願意自己一個人背,可到了最後呢?葉清溪看著攸月,不禁加重了語氣:“攸月,你千萬要把它收好,這裏不僅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的把柄,若是被旁人知曉了,我便要完了。”

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攸月十分鄭重地將匣子抱在懷裏,一字一句地道:“你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葉清溪聞言忍不住笑了,笑得風輕雲淡,好似終於擺脫了一個重擔似的。

莫名的,攸月覺得這笑中似乎透著一絲古怪,可沒等她細想,外頭便傳來了敲門聲,原來是要去用齋飯了。

葉清溪忙叫攸月將匣子收好,兩人略調整了一下情緒,便相攜出門,同眾人一起用齋去了,一頓齋飯,葉清溪與攸月各懷心思,竟是相對無言。

等到了下午,紀雲便叫了眾人去了靈棚前搭台子,準備法事所需的一應物品,並在靈棚前低聲誦經,祈禱死者靈魂安息。

葉清溪自不必去做那些粗活,隻跟著紀雲在靈棚前早已備好的蒲團上坐定,便開始一心一意地誦經念佛,約莫念了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

紀雲由葉清溪扶起來,繞著靈棚走了一圈,又停在靈棚前,此時趙二太太這才趕過來,十分歉意地道:“我請諸位師傅提前一日趕過來,是怕路上顛簸,師傅們身子疲乏,卻不曾想這反倒是好心辦了壞事了!”

“夫人哪裏的話,此乃貧尼等人的職責所在,夫人何必掛懷?”紀雲施禮後,便與趙二太太寒暄起來,“且夫人身子本就不適,還請快些回去歇息,若是因此而叫夫人勞累,便是貧尼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