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青N縣百十裏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卻有圍牆四立,燈火蔥蘢。
不時有人跑進跑出,拎著大大小小的箱子,端著一盆盆豔紅的血水。
一老大夫模樣的人冷汗涔涔的立在床前,眼睛直視著床上袒露脊背的男人,“少主,我現在要替您取出這嵌在血肉之下的毒針,若你支持不住…”
“少說廢話,開始吧。”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
傷口周圍泛著青紫色,隻毫發大小的傷口,卻累及整個後背全部充斥著異色,一看便知這是中了劇毒。
郎中取了纖薄的銀刀,在火上微烤,隨即一點點的切入皮膚之下,他下手仔細謹慎,能明顯感覺到刀切下之後,男人的身體顫了一顫,他布滿皺紋的額頭汗滴也是成了股留下,握刀的手更是微起了波瀾,正慌亂間,一直咬牙的男子卻突然開口了,聲音隱忍卻帶著嘲笑,“怎麼?一直以麵不改色著稱的遲郎中也會緊張?莫不是。我比這傷口還要嚇人些?”
遲郎中的嘴角掛了一絲苦笑,他隻能稍稍停下,“少主,你可不要嘲笑屬下了。”
這麼一說,氣氛仿佛鬆了不少,遲景鬆了一口氣,手握得緊了一些,精準的下手,所過之處,皮膚精準的破開了一道道直線,燭火被點上,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夜晚。
忙得腦門上汗都顧不得擦一把的遲景終於停了下來,鬆了一口氣,對床上緊咬著牙虛弱的男子道,“可以了,少主。”
“呼…”
隻是下一刻,床上男子立刻暈了過去,一直緊緊攥住的拳頭鬆開,癱在深陷的被子裏,遲景靠在一邊,疲憊的麵龐也是露出一絲微笑,少主,就是愛逞強。
隻是…。他的眼光掠向外麵漆黑的夜空,究竟是誰能將少主傷的這麼嚴重?到底是何方高手。
他緩緩的提著藥箱走向屋外,深沉的夜逐漸吞噬了他的背影,向一頭潛在暗處的狼。
不論是誰,都將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仿佛過了好久,黎明方至。
淡黃色的光線穿過樹幹,穿過木框的窗子,照在床上迷蒙欲醒人兒的臉。
悠悠看了看蓋在身上的被子,眼中劃過一抹迷茫,卻有粥的香氣傳入她的鼻子,悠悠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餓了,翻身下床,悠悠站在地上,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天喝的爛醉如泥,好像…。還和誰說了好多話…。
門被人推開,悠悠下意識往後一撤,進來一個身著青色衣裳的女子,是簡星,見悠悠怔怔的盯著自己,簡星眼光掠過她捧在手裏的粥,笑著問道“感覺還好嗎?你可是醉了一個晚上。”
悠悠察覺到她的目光,略微尷尬的將瓷碗放回到桌子上,看著簡星眼眸底下的淡黑色,恍然明白,“是你照顧我?”
“若不然,你這院子裏可還有別人?”簡星笑著走過去,將手裏的熱毛巾遞給她,“先擦把臉吃東西吧。”
“謝謝”悠悠趕忙伸手接過,低頭小聲的說,見簡星並沒有開口詢問的意思,悠悠有些不解,直接開口道,“你為何不問我?”
簡星坐在椅子上,眉毛一揚,“問你什麼?問你怎麼會是這裏的捕快?還是問你那個男人和你究竟怎麼回事?”見悠悠有些尷尬,繼續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必告訴我,我也沒有權利逼問你,如果你拿我當朋友,你會和我說。”
悠悠噗嗤一聲笑了,“簡星你真厲害,我以前一直拿你當傻瓜來著!”
簡星無奈的笑,故作生氣,“嗯,我真傻,真的,傻子才會照顧你一晚上呢!”
悠悠連連擺手,“現在不了,現在我倒覺得我自己傻,自以為套住了你們,實際上卻將我自己搭了進去。”
頓了頓,又道,“我會說與你聽。”
“嗯,先吃東西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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