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馳到盛京,已經過去了三天,路上並沒有見到顧青,不知是真的錯過還是被趙珩截過去,柳祈卿眸光暗了暗,直接策馬回了丞相府,翻身下馬,衝著暗處喊了聲,“柳三!”
一條暗影憑空出現,“公子,”柳三單腿下跪,頭顱低垂。
“顧青現在在哪兒?”柳祈卿背對著他,聲音低沉,在看不見的地方上神色更是落寞,握緊的拳頭露出泛白的指節。
“夫人在城郊的一個莊子裏,”柳三想了一會兒便開口說道,他的任務向來是保護顧青的安全。
柳祈卿神色微微緩和,“你繼續去保護她的安全,直接聽她的吩咐,不用再回來了。”
柳三點頭應道,“是。”
“嗯,去吧。”柳三是暗衛裏麵武功最好的,有他保護卿卿的安全他也能放心些,現在還不是見她的時候,眉頭一緊,柳祈卿又道,“等一下,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公子,夫人是昨日下午到盛京的。”
“嗯,去吧。叫柳七進來。”
柳三出去柳七進來,同樣的一身黑衣,與一身白衣的柳祈卿形成鮮明的對比,“公子!”
“嗯,永州柳氏的暗樁全毀掉,換上自己的人,盛京至少打出五分之一的路來,被發現就被發現,能毀多少毀多少。”
“是!”
“好了,我還有幾日的假?”
“回公子,永州花費二十一日,回盛京用了三日,還餘六日。”
“好,下去吧。”等柳七下去後,柳祈卿癱坐在椅子上,胸腔裏麵隱隱作痛,應是那日強行醒來的後遺症。他揉揉發疼的太陽穴,咬牙喊了聲“柳言!”
柳言小跑著進來,“公子有何吩咐?”
“讓廚房準備點飯菜,我一會兒要用。”
“公子,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要用嗎?”
“端進來吧。”
柳祈卿看著色澤鮮豔的飯菜半點食欲也沒有,奈何實在無力至極,隻得每個動兩口。
盛昭三十三年,立宋帝病逝,留下的遺詔傳位趙珩,同時,把顧青奉為寄青群主,當時,他還因錦山地震貪汙在家修養避嫌,聽見這份遺詔他隱約明白了,當年害得老師身陷囹圄的那個人不是陸振章,不是陸振明,而是立宋帝。一個寄青群主還了這份悔恨,可是卿卿會接受嗎?
到後來貪汙謠言不攻自破,宋氏一族的血案也被查明,他以丞相之身免了鋃鐺入獄,可是他的老師一身傲骨隻空空留了一本《紫川錄》,他這次又是因為誰,趙珩嗎?柳祈卿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執著筆寫寫畫畫,一顆心完全不在這個上麵,心裏的擔憂又多了幾分,這些日子,趙珩的喪心病狂他已經見識到了,而且,他不會耍小聰明,暗手段,這可能就是趙珩說的公平對決吧。嗬,公平?情字上何來公平?
丞相府空蕩蕩的,隻有晚上安靜時才會傳來幾聲蟲子叫,柳祈卿坐在燈下看著手下的字跡不由得嗤笑,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越水成文。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靠著著隻言片語慰藉這相思之情。